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98)
尤其负枪突袭。
军营里的枪只会在训练时发给他们,训练结束就要收走,各班班长清点之后签字,再让营长签字,最后库房管理签字,三重签字,要是遗漏一条枪,所有领导都要负连带责任。
阮响走上高台,给士兵们演示怎么将枪斜背在背上,又怎么单肩负枪,前者需要充足的时间,但是稳妥,后者能适应所有环境,但需要技术,一旦出现问题,枪就可能拖慢行进的时间。
在泥地里负枪突袭,看上去是很狼狈的,甚至有些滑稽。
哪怕阮响干起来也一样。
但没有一个士兵笑得出来,他们已经不再是没有经验的农户农女,也不再是挑担的货郎,修路的苦力,他们自然看得出阮响的动作能节省更多体力,让她速度更快。
阮响从坭坑里爬起来,她的身上,头上,脸上都是泥水。
快速爬行是为了不让敌人发现他们,再如何都会比靠双腿行进慢,但只要能减少伤亡,这都很值得。
演示完毕,马二将喇叭递给阮响。
阮响没有管身上的泥水,拿着喇叭冲所有士兵喊道:“我才十岁,这个速度放在你们身上算慢的,之后你们都得比我刚刚的速度快,听见了吗?!”
士兵们吼道:“听见了!”
阮响:“自己去领枪,没看懂怎么负枪的找你们的班长教,或者战友之间帮忙。”
士兵们跑去领枪处排队。
阮响跳下山坡,马二给她递了张棉帕让她擦脸。
阮响随意的将脸上的泥水擦掉一些:“工厂那边把打谷机送出去了吗?”
马二:“都在路上,那玩意重,很耗时。”
阮响点点头:“虽然是脚踩的,但总比他们自己打方便。”
农人秋收为什么忙活?收割只是一方面,收割后晾晒打谷才更累,不仅要找一处大平地,还要靠人力打谷,一家老小都要上。
打完谷,一家人的手臂几乎都要废了。
脚踩式的打谷机虽然也要耗费人力,但比起手打,已经是划时代的进步了,这能节省巨量的人力,让农户们秋收后有余力干别的活。
每个人力对阮响而言都是珍贵的,她需得将每个劳动力都用到极致,才能维持县里的运转——摊子铺的太大,这是不可避免的。
“郑商派人送了三个大夫过来。”马二,“都是戴罪之身,被他送大牢里赎出来,连同他们的家人一起。”
“什么罪?”阮响问。
马二:“让他们去治贵人,没治好,这就落了大牢。”
阮响点点头。
没治好太正常了,只要懂些医理,认识药材,那就可以教。
虽然阮响没学过医,但赤脚医生手册她能默出来不少。
当年为了保命逼着自己死记硬背的东西,能在这里派上用场,对她而言也是好事。
要是他们知道怎么种药材就更好了。
买实在太贵,她的钱包因为买人,已经瘪了不少。
第73章 医匠生涯(一)
自从踏进钱阳县开始,赵舍就惶然不安,比在路上更加惶然。
他仿佛从生下来就没有交过好运,生在医匠之家,祖父是医匠,爹是医匠,他也是医匠,这辈子都改不了行当,幼时便当了药童,别家的娃娃还能去泥坑里打滚,他会走路起就成了苦行僧。
但若是一直如此,似乎也还能忍受,起码不饿肚子,治好了贵人,对方稍稍打赏就够他和家人一年的嚼头。
况且家里无论男女都能挣钱——贵人家的女眷总也要治病,不愿意叫男人去看,他的妻子女儿,也就能行医了。
医匠这一行,只要家里稍稍开明,就没有传男不传女的说法。
毕竟天下的病人不分男女。
赵舍一路都和家人坐在同一辆牛车中,他爹娘还有别的儿子,他又不是长子,固然郑老再三请托,二老都不愿意和儿子一起来这北方边远小镇。
原本,赵舍以为妻子也不会同意。
他的妻子与他乃父母之命,双方家里都是医匠,妻子也断文识墨,于药材上也很有心得,夫妻俩相处并不艰难,家里还有奴仆伺候,很能一起探讨些医术。
但若说夫妻之间的缠绵情谊,那是没有的。
他知道妻子在婚前有过一个竹马,双方感情甚笃,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那竹马临阵反悔,娶了宫中太医的独女,这才成就了他们的姻缘。
可成亲以后,他与妻子都努力过,想养出些男女之情来。
但哪怕孩子都生了三个,双方还是无法将对方看做所爱之人。
妻子甚至说过:“我视夫君如兄。”
赵舍也没有办法——他甚至不生气,因为他也不爱妻子啊!他自己都不爱,又如何能去指责妻子没有对他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