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同学她都不认，唯一还认识的也就是班主任，看学生核对时间差不多了，班主任走下讲台按照位置一个一个去询问记錄，在这过程中師生话语不斷，许念当时进班随意坐在了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她抓緊又算了一遍，算完老師正好也过来了。

“你是那个班的？”班主任见过许念几次，但跟许念坐在一起的女生，她没有记忆。

许艳一下子脸紅了，许念忙解释，“老師，这是我朋友，她是陪我来的。”

班主任就是确定一下，学生们都高三毕业了，她不愿意上纲上线，睁只眼闭只眼这事儿就算过了。

“许念，剛你核分算出多少分？”

“老師，我考完就回家把记得答案写纸上了，剛对着您的答案算了下，有406。”不知道为啥，许念就是觉得好心虚。

班主任也惊了，要知道她们学校去年高考生的最高分也才367分就这已经是超高分了，在市里也是排的上的名次，刚刚一路问过来，其中最高分也就317分，这让她现在问话都有点颤抖。

“许念，要不老师给你再算一遍，估分咱们得尽量准确，这关系到你报考学校。”

许念巴不得老师再核对一下，本来她就坐在课桌外侧，这下直接站起来把位置让给老师。

“老师，我其实也害怕自己算的不对，您在帮我看看吧。”

班主任教书十五年，真正经历了文化革命前后时期，对于这些算法熟练的很，她即緊张又兴奋，坐下一动不动一通算。

后面等班主任问分的看老师坐在一个陌生同学座位不动，干脆拿着笔纸直接过去，前面同学关注后面谁分更高，看老师跟那个学生说了很久且不动了，也过来凑热闹，不大会儿，许念身边围了一群人，大家两三个一堆儿小声交流，眼睛不是看许念就是跟着老师的笔转动。

许艳没有忐忑的心情，只有兴奋，明明跟她关系不大，她却无比激动。

班主任算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停笔，她在纸上大大写了401，用笔圈起来。

看向许念的眼神充滿慈爱，“孩子，你可真争气，老师把你算的高的分俺往年改卷老师的习惯给你降了点，但就算这样你也有401分。”

“她401！”

“也太高了。”

“是咱们学校的吗？”

“……”

周围讨论不断，许念只觉得眩晕，真的，只有真切领悟过学习的人才能懂，只有以前是学渣的人才能明白，只有实际上考过四次高考的人才能感同身受，这401分包含她所有的青涩青春。

看学生心情起伏厉害，班主任提醒了一句，“我刚看你给语文作文估了35分，满分40按理说你这个说不上高，但也不算低，如果其他没问题，总分起伏可能就看作文得分情况了。”

看许念紧张，她又道：“不过问题不大，比去年本科线要多100分，今年改动再打应该也超不过100。”

徐紅旗早帮她打听过这件事，但对于老师的细心提醒与照顾，她也十分感激。

“謝謝您老师。”

班主任笑容一直没下过脸，站起来在拿上自己的记錄本，在许念的名字旁写下401。

“老师也谢谢你，为咱们学校争光。”

记录完分后班主任离开，许念坐下，旁边许艳立即紧紧握住许念的手，“念念，我太激动啦，比我自己分配工作的时候还激动。”

许念嘿嘿的笑，“我也是，跟做梦一样。”

之后没多久班主任记录完大家的成绩走上讲台。

“大家的分数我都登记过了，同学们这三年的辛苦都记录在里面，老师想说几句，不论分数高低咱们都要认真填选志愿，这非常非常重要，估分不是准确的分数，你报考志愿宁愿选比分数低一些的学校，都不要去冒险选择高的，如果一旦错过你报考的学校，你将会失去上大学的机会。”

“另一个，考的高的老师借用白居易的《重题》祝福大家，‘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希望你们青春正好未来可期。考的不理想的同学老师同样借助诗人李白的诗句激励你们，‘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希望你们坚毅勇敢，不缺再次开始的勇气。

“这只是第一阶段的估分，大概再有一个星期，我们开始填报志愿，你们回家可以与家长沟通一下，有问题的来找我，老师最近一直都在学校……”

回去的路上，许艳挽着许念的手臂，看着天空突然道：“念念，我有点后悔没跟我爹妈去争取上高中，你们班主任和我们班主任差别特别大。”

许念也觉得老师讲的挺让人澎湃，看许艳有的闷她宽解道：“不太一样嘛，高考生毕了业还是要念书，但你们学校毕业之后是要进入社会工作的，老师们对学生的期许不一样，讲的东西自然不一样，给你感觉上就有所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