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主的病弱弟弟成亲后(137)
她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也没有推开男人的怀抱,就这样放任自己顺势枕在男人怀里:“我没有难过,只是有些感慨。”
简俞白没有说话,也没有开口询问,他就这样静静听着温予柠说。
“我只是感慨,这个世上的好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而那些坏人呢?他们总是能了无牵挂,明明干着有违天伦的事,却总是能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然后长命百岁。
明明只是一句前不搭后语的话,可简俞白却听懂了。
怀里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却知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温予柠表现出来的轻快无谓,她明明才是那个比谁都难过的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它形形色色,无论是人或事。”
“我们永远都无法用一个词将之
定义。”
“我们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我们永远不会做出违心的事。”
“至于那些做了有违天伦、又或者什么错误的人,无论大小,总有一天,他们都会为自己所犯下的恶果弥补。”
窗外再次响起了一阵阵的鸟鸣声,温予柠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身旁人腰间的手动了动。
她平静开口:“不会的,他们不会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弥补。”
想要他们弥补,除非自己动手,否则他们永远都可以逍遥法外,一辈子无忧无虑。
简俞白第一次在温予柠身上感受到了她偏执的认为某件事的一面。
温予柠把自己困在一个地方,困在一个人身上太久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了深,抱着她的动作紧了几分。
“或许这个过程会很困难,但——”
“世间就是一张浸血的状纸,一笔一划终昭昭。”
“所有人都会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所以不要怕,他们终会付出代价。”
温予柠一怔,背脊也僵了起来。
情绪被戳穿,她下意识便松开手想要推开来人。
只是那人的动作远比她快的多。
简俞白退开一小段距离,却没有让温予柠转过身。
男人俯身,和面前的女子直直面对面。
这是第一次,温予柠在简俞白身上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异样的情绪,也是第一次被他强制的不准自己避开视线。
很久以前,简雍曾今告诉过简俞白,身为皇子他们只需要知道三件事:
你首先是王,再是自己。
你是社稷的祭品,是太庙的香火,是悬在万民头顶上的一柄剑——
你要足够锋利,也要懂得何时入鞘。
简俞白明白,所以幼时的他曾努力的去完成,成为父皇口中的“皇子”。
生在皇家那一刻,他们就注定了不能只是自己。
没有人会在乎你原本怎么样,他们只会告诉你你应该怎么样。
可没人知晓,在这些完美人设之下,真正的是淡漠。
谁生谁死简俞白从不在乎,包括自己,所谓清风霁月不过是碍于责任一词。
但如果温予柠喜欢。
那他也可以改变。
他可以活成她眼中任何的形状。
他的世界,是由她定义的。
简俞白一字一顿。
“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简俞白没有把所有话都说出口,他知道温予柠有自己的顾虑,也清楚温予柠并没真的对自己展开心扉。
但至少,在自己目之所及处,他不想让她难过。
对面的人没有想象中的抵触。
女生精致的五官微动,之前难过的情绪被一扫而空,快的让人感觉一切都是错觉。
温予柠错过身,将所谓的跳棋和五子棋拿出摆放在桌面。
末了,她勾唇看向身边的人:“不错,你这个哄人的方法姐姐给你满分。”
旁边人脸上恢复了一贯懒散、没心没肺的模样,就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明明温予柠什么都没说,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其中逃避的意味。
简俞白也不恼,轻叹,然后重新道,
“不是在哄你。”
“是承诺。”
“嗯,”温予柠错过眼,装作什么都听不懂,随意点着头应和:“我知道了,姐姐相信俞俞。”
“…………”
这种状态说相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渣男在敷衍对方。
简俞白凝视着她,但也真的没再挑起这个话题。
温予柠躲避的意味太明显,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打算相信自己说的任何话。
算了,既然是她不愿意,那么总归自己也可以做出来让她看。
简俞白没说话,只乖巧听话的又坐回对面。
温予柠撩眼看了他一眼,像是随意一看,便很快又垂下了眸。
虽然下定了决心想要让简俞白为自己所用,但真当对方说出那些话时,温予柠又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