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主的病弱弟弟成亲后(191)
他私自去面见叶子一行人本就疑点重重,再依着温予柠的能力,就算她看不出来,就算叶子没有卖他,恐怕也会提点温予柠几句。
而温予柠呢?
她从一进屋就已经看了出来,却依旧只是压着脾气想要再给自己来一针。
贴着胶布,肿起的手无意识颤了颤。
简俞白能感觉到,温予柠这样的人放一百个在他面前也不足为惧。
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在自己面前实在是太明显了啊。
就像方才,他道歉低头。
对方像是出乎意料的震惊,尽管面上掩饰的很好,可她手上压重的动作还是出卖了自己。
那时简俞白怎么想的?他其实是同对方一样出乎意料的。
和兄长不同,简俞白做事从来都不是随心所欲。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权衡利弊后的算计。
而方才,他只是单单不想让温予柠闷着脾气,更想让温予柠大大方方的责怪责问自己。
这是第一次,简俞白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可是认错了后,依旧没有的来对方的质问。
反而只是轻轻飘飘的一句下次注意针眼,丝毫不提自己瞒着她做的那些事。
温予柠的性子冷淡,却也有着一颗感知世俗伤悲的心。
简俞白不知道是怎样一个人,经历了什么样的事,会违背自己的本性,活成了一副截然相反的模样。
眼尾悄无声息颤动,最终归为平静。
刚开始是好奇,也是利用。
可现在他很清楚,在这之外还有些别样的情感。
是喜欢吗?
他甚至在心底无数遍提醒自己忽略另一个字,那就是爱。
喜欢和爱向来不同。
后者比前者更多的是珍重与承诺。
喜欢可以是一时的,可是爱不同。
爱是永远亦是小心翼翼。
这世上有比激情与时间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爱。
爱是承诺,是不能背叛的。
因着身份,他自小的感情便是漠然的。
父皇母后更是自小便告诉他们,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注定了是不能将自己全然交付给另一个人的。
他们要洁身自好,要只喜欢自己的妻子,但也仅仅只是喜欢。
爱之一字,只要沾上那便是圣人也无法避免。
简俞白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份如何的感情。
但至少现在,他很清楚,他只是想守在温予柠身边,
“不怕了。”简俞白低声。
冷不防这样一句话落下,温予柠关窗动作一顿,“……什么?”
“说好不骗姐姐的,怎么呢食言呢?”
简俞白眼中是对方看不懂的柔情,他似是叹息,又似是认输。
“我今日醒过来时,你和吴叔几人去采购药材了,所以我便命慕凡带我去见了些人。”
握着窗沿的手指一僵。
她显然是没有想到简俞白竟然会真的朝自己坦白。
明明自己之前也是希望对方坦白的,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温予柠却后悔了。
她避开视线,含糊道:“是吗,你伤还在恢复,这种事还是……”
“我的意思是,”简俞白没再纵容她的逃避,又一次打断了对方未说完的话,“我去见了叶子一行人。”
温予柠哑然,真到了坦白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
人生十载,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被人郑重其事坦白的场面。
从来没有。
从来都是她自己用计从别人口中套出话。
像是料到温予柠不会搭话,简俞白自己一个人断断续续描述了今日寺庙上的种种。
其中自然是除去了侍卫一事。
只是说到处罚柳子一事时,简俞白罕见的带这些忐忑:“姐姐,你会怪我吗?”
自从简俞白恢复些清明后,温予柠就知道他是从不会出现忐忑这种神情的。
明知对方是在引诱自己搭话,可她还是出了声。
那时的温予柠想,或许只是因为屋内烛光太暖和,或许只是因为简俞白的温柔,也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坦诚。
她说:“我为什么怪你呢?”
简俞白注意到温予柠的松口,垂下的眼睫遮挡住其中的笑意。
“我命人砍断了她的双手,然后将她丢下了率先准备的毒蛇窟。”
明明是一段骇人的话,可简俞白说出来却是清冷中又透着温和。
温予柠从一开始就知道,真正的简俞白从不简单。
就比如现在,对方明明只是在同她阐述一件事,可温予柠却从其中听出了些真正的目的。
他在变相的告诉自己。
——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没有打算瞒着温予柠,他想,这一切温予柠都应该有知情权。
但如果温予柠不喜欢这样的自己,那他也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