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订婚前一天(70)
许一的人肯定已经部署在东港码头,如果临时变更地点,会让警方措手不及,万一赵行长之后再继续变更地点……
“有问题?”赵行长眯起眼。
“没有。”陆延接过纸条,“只是好奇为什么换地方。”
赵行长靠回沙发,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做生意要懂得变通。”
赵行长意有所指地说,“特别是跟我们这行打交道,一个地方用两次就是找死。”
“并且,这次我们不是拿货,而是在东港码头,把我们的货物送出去。”
陆延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原本以为赵行长是终端买家,却从没考虑过他可能是隐藏
着的供货商……
这样一来,涉及的案情只会更大,罪恶会更加深重。
“跟着我干,好处少不了你的。”赵行长笑笑,烟雾之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即使不成功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赵行长身体前倾,把冰块倒进酒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但我最讨厌手下的人自作聪明,小陆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是什么意思。”
离开夜场时已是凌晨四点。陆延拐进三条街外的24小时便利店,在货架间假装挑选商品,同时用手机拨通了许一的电话。
“地点改了。”他压低声音,“新码头西福路9号仓库,晚上八点。”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见鬼,那是个废弃码头……我们得重新准备。”许一顿了顿,“你能应付吗?那里更偏僻,支援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陆延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没问题。”
“记住,安全第一。”许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关切,“如果情况不对,不要有别的念头,立刻撤。”
挂断电话,陆延买了一瓶矿泉水,付完钱,走出店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迅速在路边买了早餐,回到家让妹妹把早餐吃完后,送她去了学校。
看着妹妹走进校门的背影,陆延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最近不知为何,冉冉偶尔会盯着他发呆,面对他时也躲躲闪闪的,说话都变少了很多,总感觉有什么横在两人之间,开始没有那么亲近了。
可是他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雨滴敲击着教室的窗户,上午两节课沉闷的结束了。
大课间,陆冉冉盯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操场,思绪却飘走了,想起哥哥那天手臂上的伤口,以及日夜颠倒的上班时间,或许他现在做的事情也并不安全……
“又发呆?”
时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陆冉冉猛地回神,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前面的座位上,正歪着头打量她。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
“有事?”陆冉冉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自从上次时序告诉她关于哥哥身世的秘密后,每次看到他,她都有种被窥探的不安感。
时序转着手中的水笔,笔杆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地翻飞:“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时序突然按住旋转的笔,笔尖“啪”地一声点在桌面上,“江家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哥的身世告诉他?”
陆冉冉的指尖在课本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纸张被她揉出了细小的褶皱。三天过去了,她每晚又重新再思考这个问题,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我还不知道。”她最终低声回答。
时序挑了挑眉:“为什么?因为他现在穷得叮当响却还要供你上学?因为你觉得他活该在夜场被那些醉鬼呼来喝去?因为你觉得他活该干着最低等的工作穷一辈子?”
“你话说的太过分了!”陆冉冉表情越来越难看,“应该知道,江家对他来说有多危险。”
时序眯起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出奇地认真:“危险?比他现在做的那些事还危险?”
陆冉冉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时序靠回椅背,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只是觉得你可能是有点自私了。”
“我自私?”陆冉冉气得声音发抖,“你知道的,江家那个继母当年差点害死他。如果我哥回去,谁知道那些坏人会不会再次想办法害他,或许留在这里他也能过得好——”
“那也该由他自己决定。”时序打断她,“而不是你,陆冉冉,不是你这个连学费都要靠他卖命的妹妹替他做决定。”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陆冉冉的心脏,实话最伤人。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时序说的没错,她是靠着哥哥的血汗才得以安心读书的寄生虫,但这恰恰是她不能说出真相的原因——她太了解陆延了。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一定会选择回去,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她和爸妈能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