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眼睛亮起来，披着夕光小跑到焱翀跟前：“焱翀，你们部落附近有河吗？”

焱翀说有，“我陪你去吧。”

春棠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啦，你告诉我大概位置就可以。”

“不麻烦，”焱翀迈开步子，“走吧。”

春棠只好跟着他走了，手里拎着来承翼部落的路上闲得无聊编的柳篮，篮子里盛满玫瑰红色的霞光。

落日仿佛沉进河里，将河流染成清澈的水红色。

春棠折断树枝，削成鱼叉，对准河中悠然游动的鱼倏地一刺，一下就插中了。

兽世吃鱼的人很少，鱼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轻轻松松就能捕到。

“你很喜欢吃鱼吗？”焱翀问。

一条鱼不够她和晏流医师吃，春棠聚精会神叉鱼，分出几丝心神回答：“还可以吧，算不上很喜欢。”

焱翀疑惑不解：“那为什么经常吃？”

春棠目光从河里抬起，忍不住看了焱翀一眼，又高又壮，一看就是强者，不能理解弱者很正常。

“因为我很弱，去森林打猎的话会死呀，”春棠目光回到河里，锁定一条慢吞吞游动的鱼，“捕鱼对我来说没有危险。”

焱翀默了默，想说你可以和雄性结为伴侣，他们一定很乐意天天去森林打猎给你吃。

这么浅显的事，雌性都知道，想必她也知道。

刚刚他已经问过她一个很浅显的问题了，再继续说那么浅显的事，会被她当蠢货吧。

捕了三条鱼，采摘了满满一篮食材，春棠满载而归。

晏流已经从森林打猎回来了，在约定的青玉树下燃起篝火，烤肉。

篮子里的食材已经用河水洗干净，春棠自制好烧烤调味料，撒在烤肉上，勾人食欲的肉香四溢。

青玉树的叶子青翠如玉，尤其在夜晚，月光浸透树叶，青翠的叶子泛起玉一般莹润的光泽。

春棠和晏流在青玉树下燃起篝火做晚饭，焱翀在不远处燃起篝火烤鱼。

眼角余光瞥见焱翀简单粗暴的烤鱼方式，春棠忍不住过去教他。

要刮净鱼腹内黑膜，这是腥味主要来源。

鱼油滴进火堆，在夜色中爆出几点火星，春棠抓了几把野葱末放翠绿荷叶里，送给焱翀，告诉他，野葱末撒在烤鱼上很好吃的，喜欢的话，下次烤鱼可以照做。

教会焱翀怎么烤出好吃的鱼后，春棠怀着满满的成就感回到青玉树下，继续做晚饭。捕的三条大鱼，两条烤吃，一条做成生鱼片。

想要喝汤，可不想麻烦别人借石锅，在承翼部落这几天不喝汤了，只喝水吧。

柠檬洗净切片去籽，放进盛满山泉水的竹筒杯里，挤几滴蜜果的汁水，春棠喝了一口，酸酸甜甜，挺好喝的。

“晏流医师，您喜欢喝不甜的，微甜、中甜，还是很甜？”

“微甜。”

金黄色的蜜果，汁水甜得像蜂蜜，春棠在另一个竹筒杯里挤了两滴，调好微甜的柠檬水，递给晏流。

夜风伴着月色吹过，青玉树叶摇曳的声音清润中带着玉的凉意。

春棠坐在青玉树下，悠闲地吃着晚饭，时不时抬头津津有味地看一会高台上发生的趣事。

高台上特意为雌性设了座位，准备了美味的食物。雌性们吃完饭，雄性们向看中的雌性告白，送礼物。

春棠目光一直有意避开妍宓的身影。有雄性吹骨笛向妍宓告白，春棠目光不由循着笛声飘过去，看见吹骨笛的雄性，也看见了妍宓。

艳丽的红发，浅褐色的眼眸。

妍宓的兽形和晏流医师一样都是狐狸，晏流医师是白狐，妍宓是红狐。

只看兽形，她觉得晏流医师比妍宓美。

人形的话，没有哪个雄性比雌性美。

焱翀借着夜色遮掩一直隐蔽注视春棠，察觉她视线久久停留在吹骨笛的雄性身上，他目光微动，回房去拿骨笛。

古老的笛声在夜色中流淌，近在耳边。春棠循声望去，焱翀正在吹笛，苍白的骨笛染了月色，白森森的。

春棠认真倾听，古老的骨笛声在远古时代的月色中奔流，一曲终了，她笑着赞扬：“很好听。”

虽然不比上千年后的笛声，但在如今时代已经很不错了。

焱翀握着骨笛，扬起唇角：“你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吹给你听。”

春棠微微一怔，隐约察觉他话里暗藏的情愫。

“我很喜欢，”她眉眼笑弯弯，佯装未辨析出他藏在话里的情愫，“你可以教我吹笛吗？”

第17章 玉笛

月光如水浸润着青玉树，叶子青翠欲滴，仿佛连空气都被染成了翠色。

焱翀在青玉树下先教春棠吐纳气息，然后教指法。

他的手不可避免触碰她手，她的手比他的手小很多，雪白纤细，指甲是樱花瓣似的淡粉色，精致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