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104)
“看来你不喜欢听这些。”晏景充满挑衅意味地狡黠一笑,“那我继续问了!”
然而刚说完他便再也发不出声了。
奚启用法术封住了他的喉咙。
晏景只能用眼神表示抗议:小气鬼急了。
听不到讨厌的问题后奚启心情总算舒畅了一些。
今晚对他来说堪称糟糕至极。
先是令人不快的微明的降临,后又被晏景,一个人类看破了身份。
真是处处都不顺利。
好在至少最后他得到了想要的。
晏景和善恶律都落在他手里了,完全由他掌控,接下来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在动手之前花上“一点”时间,重新调|教晏景这扎人的性子,磨平他的爪牙。虽然这样做对他的计划没有意义,但奚启莫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想法。
他一向对感兴趣的东西很有耐心。
晏景看着奚启的神情慢慢由阴沉转为轻快,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但他确信那一定是让自己不开心的事。
如果没说破,按照奚启做戏做全套的死装性子,估计还要继续扮演上一阵他的“好师弟”。
可现在说破了,奚启也就再无顾忌。
不过若是重来,晏景还是要说。
因为能让这家伙吃瘪,是真的爽。
奚启来到了山谷入口处,旁若无人地穿过围杀晏景的众修士,开始还有人阻拦,但在奚启当场斩杀几个后,剩下的纵有深仇大恨也知形势比人强,纷纷遁走。
路过留到最后的解守直身边时,晏景紧张了起来。
他无法确定这个犟种会做什么。他担心对方在杀意正胜的奚启手上送命。
解守直也在方才的战斗中受了些伤。
他用带血的手握着剑,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奚启抱着晏景从他面前走过,但好在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
望着两人彻底离开山谷,解守直内心的激烈情绪早已将他脑子冲刷得空白一片。
他居然救了仇人。
这算什么事?他多年的苦修是为了做这个的吗?
可他又不能不那样做。
他是为“公道”二字寻仇,那便不能像晏景那样为了目的不顾道义。
可失去了这次机会,下次报仇的希望又会在哪里?他已经走过两百年了,两百年啊。
最终,在仇恨与道义撕扯下,解守直痛苦的跪倒在地,哀嚎出声:父亲,他该怎么做?他到底该怎么做?
*
山谷外一片静谧祥和,谷内惊天动地的战斗竟然未能影响外面半分,是提前布置了某种大型的隐匿阵法。
看来为了除掉他,长老会属实是煞费苦心。
而晏景虽然挫败了长老会的谋算,却也不算赢。
麻烦才刚开始呢。
奚启绝对比他复生来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棘手。
好在他与虎谋皮之前也不算全无布置。
就在此时,突生变故,奚启被几道凭空涌现金索束缚住,几个地仙翁从灵脉里蹦出来,高喊:“律使快!我们困住他了。”
终于来了,不枉他硬撑着同奚启说了那么多废话。
缺了神主印,地仙翁们排布的阵法只能发挥瞬息的效果。这么短的时间,可以做的事情不多。但若做对了,也能扭转局面。
只见晏景身躯一僵,瞳孔随后放大,整个人软倒,没了生气。
自断心脉!
不,晏景这样做肯定不是为了寻死。
看来是早就安排好了后招。
感受到怀中的躯体只剩一具空壳,奚启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脸色黑得可怕。
到嘴的鸭子竟然飞掉了,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挑衅与蔑视,汹涌燃烧的怒火必须要有人来承受。
地仙翁们并未等到术法失效,而是按照事先的排练,见晏景成功便提前收了阵法,遁入地脉逃走。
在地脉中穿行独属于灵脉生物的天赋,按照常理来说,只要一进入地脉,旁人便拿他们没办法了。
然而今天,对地仙翁们来说一向像家一样的地脉竟然失去了那股令他们安心地氛围,陌生的恐怖的气息充斥在地脉之中,可怕的威压如影随形,强烈的危机感驱使着地仙翁们奋力奔逃。然而在这股碾压的力量下,一个地仙翁还是被抓住了脑袋,硬生生扯出了地脉。
地脉外是奚启神情阴森的脸,与冷厉到几乎要结冰的声音:“他在哪里?”
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杀意扑面而来,若非要问得晏景去向,只有半人高的地仙翁只怕现在已然被捏成了碎片。不过当前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只要说错一个字,他照样会被捏碎。
仿佛看到死亡的实质化,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地仙翁肝胆俱颤。
灵脉生物死后虽然能在灵脉里缓慢重聚,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畏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