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111)
又一次,晏景被提醒了现在的“身份”。
他一撇嘴角,没有再躲。
奚启扣好耳夹,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红色的讯余。金色的流光于乌黑的发丝中若隐若现,红色的玉石在白皙的脖颈旁轻轻晃动……
——和预想的一样般配。
只是,哪怕是这样的距离,奚启心头涌动的躁动也依旧没有被满足。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做什么,才能填满内心的欲求,只能长久而贪婪地盯着晏景的面容。
这几个月,他产生了太多以前不曾有过的想法和情绪,可目前他还不能完全理解种种陌生的感受,也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
晏景被他赤裸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打开他的手臂,跳下桌案:“没其他要说的我就走了。”
奚启回身追问:“您去哪?”
晏景觉得奚启在问废话,背对着他白了一眼:“杀人。”
“之后呢?”
奚启不认为晏景办完事后会回来找他。
之后?
晏景:“不知道。除了蕴华宗,哪都可能。”
他已然知晓了奚启被善恶律判为“大恶”的缘由,但杀不了,也暂且没必要杀。如此一来,他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他素来对已破解的谜题没兴趣。
如此态度奚启也有预料:“那么,我要怎么找您呢?”
晏景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罚恶使的动向还需要主动打听吗?哪里有罪人伏诛,他就到了哪里。
但想到契约,为免自讨没趣,他还是决定给奚启一个答案。只见他低头在储物法器中翻找一阵,寻出一张书信丢了过去:“到时候在这里碰头吧。”
奚启接住书信,觉得很是眼熟,是之前送到他这里又由他转交给晏景的那堆信件里的一封。
打开信封,里面放着一张拜帖。
【诚邀罚恶使于太初历八千七百六十年历五月七日前来参加三十年一度的“登高节”。
——登望会路听潮拜上。】
如今是太初历八千七百五十九年,太初历八千七百六十年,正是一年后。
一年之约吗?
奚启再度抬起头,晏景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人影。
奚启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朦胧的念头:或许,他可以尝试把人留下。
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一点明白了自己的欲求。
但他也清楚自己目前并不能达到目的。
晏景喜欢挑战,他会接受一场冒险与奖励并存的游戏,但绝不会钻入无路可逃的陷阱。
——不能强行给野猫套上绳子,得让他心甘情愿地钻进来啊。
第46章
两天后, 滞留在蕴华宗的秦丝娆修整结束,准备启程返回昆仑。
这两天的蕴华宗可谓天翻地覆,苍随远死后, 晏景也并没有放过他的同党。一夜之间蕴华宗超过七层的高层都亡于涤罪剑下,整个宗门几近瘫痪,那天夜晚的风波也无人再去追究,秦丝娆也因而能不受阻拦地离开。
在渡口她遇到了同样要离开蕴华宗的解守直。
这两日的解守直并不好过,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下来。
他亲手放过了杀掉仇人的机会,而这一次过后他又不知要花多少个两百年才能等到下一次时机。
他瞧见了正准备登车地秦丝娆。
“秦姑娘。”他轻声呼唤。
秦丝娆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秦姑娘!”又一声呼唤传来,是急匆匆跑来的苏相宜。
不过他前来并不是为了秦丝娆, 而是找解守直的。
“解前辈。律使离开前留了一件东西在我这里,让我在你走的时候给你。”
他拿出一个玉盒,是晏景之前特地去金满阁取出来的东西。
听到晏景的名字,本打算离开的秦丝娆又折转了回来。
一件东西?
晏景有什么好给解守直的?
出于好奇,她决定留下来看个究竟。
解守直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想,接过后玉盒后直接打开,看到盒内物件的瞬间,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这是——
一段晶莹的, 淡绿色“玉髓”躺在盒中,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
“这是——”
秦丝娆先是震惊, 随后面露疑惑,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并非她所想的传说中可活死人肉白骨的五蕴灵髓,只是在特征上有某些相似之处。
这是什么东西?
晏景为什么要给解守直这个?
解守直认得这样东西,再熟悉不过了。
自从妻子死后, 解悬壶除了行医救人,其余的所有精力都投入了解守直看不懂的研究中。
他只知道解悬壶在找一味药,一味能解救被祟气侵蚀之人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