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61)
两人走了没多远,又收到了苏相宜的第二条传讯。听内容已经和上一条隔了一段时间。在这条传讯里,他通知了两人齐王的处置结果。
经过和证人的对峙,齐王并没有拿出足够有力的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证据。在征询驸马的意见后,皇帝将齐王软禁在了宗正院。
这是关押犯错皇族的地方,由皇帝的势力直接管控。此举除了安抚皇女一派,也未尝没有保护齐王的意图。
奚启若有所感地抬头:“讯鹤被截住了。”
意料之中的事。不如说,那封信发出去就是为了被截的。晏景逮住机会阴阳怪气:“可喜可贺,你的戏没有做给瞎子看。”
奚启不知想到什么,倏地笑了,但什么也没说。
晏景越品这反应越觉得不对味儿。难道,他在意指自己是那个不看他做戏的瞎子?
一时嘴快把自己坑了进去,晏景双臂一抱:他要开始生气了。
*
两人刚踏入皇城便被一个元婴期修士拦住:“陛下有急事想见几位。”
回驿馆接上留守的苏相宜,三人又一次进入了皇宫。
这次接见他们的地方在御书房。皇帝神态疲倦地坐在椅子里,像老了好几岁。一见到三人,他便快步走下软榻,来到三人面前,深深一鞠躬:“请几位仙君救我烨日朝。”
话音落下却无人回应,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不同于之前的调查,苏相宜此次一头雾水地被奚启带来,自是不敢贸然开口,将控场的资格交还给了奚启。
皇帝毕竟见过大场面,哪怕没人接茬儿也自己说了下去:“有一件事,朕此前一直不敢告诉几位仙君,可如今千钧一发,不得不说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朕的国度,被祟物控制了!”
又是一片安静。
之前还可以解释为几人性情冷淡,遇事习惯谨慎观望。这次都提到祟物了,这几位蕴华宗门人还毫无反应。就很反常了。好比丢了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却没听到响儿,难免教人忐忑。
不安的氛围逐渐攀升,就在皇帝脑内那根弦将要绷断之际,奚启终于开口接住了话:“冷静,慢慢说。”
苏相宜作为旁观者都不禁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摸到些门道了,小师祖在故意钓着皇帝的情绪呢。至于目的,他不清楚。他还没能耐把奚启的心思摸透到那个程度。
指不定就是为了玩儿呢?
皇帝得以继续讲述下去:“两位来自蕴华宗,想必也听说过两百多年前的君山之役。
“我朝先人自见证了那场战斗后,震惊于祟物的强大,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竟在借助修士之力,封印豢养了一只祟物的胚胎。又通过玄河,吸纳沿河地气为祟物所用。那以后这只祟物代代相传,到了朕这里已是第七任。
“朕自从父皇那里得此秘密后便忧心不已。但又处置不了那只祟物。只能继续供养。
“可事情自二十年前起开始失,那只祟物突然加速发育,需要的能量也越来越多,已然成了祸患。
“朕怕祸及皇室不敢声张,只能不断招募修士试图解决祸患。但还是无济于事。
“到了近几年,它竟开始需要活人来供养。朕也不愿行此灭绝人伦之事。但稍有怠慢,那祟物便降祸于我朝。近些年频繁的水患,也皆因它而起。”
皇帝说到此处,痛心疾首:“都怪朕!是朕迷了心窍,才导致遗祸无穷。
“几位刚来时朕也是想隐瞒的。但左右的谏言让朕意识到,这或许这是上天给朕和烨日朝的最后机会。此话不说怕是再也没机会了!
“请几位!助朕除祟!”
他说得声情并茂,听得苏相宜十分动容,心想这皇帝虽然供奉过祟物,但好在迷途知返。可他看向奚启,却发现他们堂主神情淡淡,回应也非常程序化:“此事重大。我们需要通知宗门。”
“理当的理当的。”皇帝连连点头,还给几人推荐起更方便的途径,“我国内便有一处阵法可直接向各仙门传讯,速度更快也更稳定,几位可使用这个阵法。”
皇帝说完重新皱起了眉头:“只是,朕还有一事相求。那祟物这几月越来越活跃,朕怀疑它要破茧而出!几位送完消息能不能先去看看,想想办法延缓它的破茧时间。”
害怕几人拒绝,他又激动起来:“此事了结,仙门要如何惩处朕,朕都甘愿。但绝不可让那祟物孵化!求求三位仙家,救我国民于水火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自是不好推拒。奚启答应下来:“好吧!我和……”他花了一息思考给晏景的称呼,“一位同门随你的人去看看。苏相宜!你留下来传讯,并等待宗门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