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88)
晏景继续道:“没错,有人想引开我的注意力。
“你有没有发现。从烨日朝那场委托开始,所有事都特别赶,一件接一件,像是生怕我得了空闲。”
“回想起来确实是这样。”
晏景:“你说为什么?”
苏相宜:“为什么?”
晏景无语:“我让你猜原因,不是让你复述。”
苏相宜也很崩溃:“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为什么’啊。”
上一句太高估他智商,这一句又太低估他智商。
晏景说出答案:“因为背后之人怕我发现他的秘密。”
就像老鼠怕猫,罪人也最害怕判官。他的复生想来打了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狗急跳墙。
“谁是背后之人?”
晏景沉默地注视着他,苏相宜收回了自己的问题:“是哦,要知道了就不用和我在这里聊天了。”
但晏景也并非全无猜测:“和能在烨日朝作祟多年,且无人觉察的只有他们的皇帝一样。
“能在蕴华宗搞小动作,却不被揪出来的。也只有那群伪君子了。”
苏相宜诧异:律使是说长老会?
确实,到目前为止长老会都没有什么反应。
要么筹划这件事的就是他们,要么他们已经清楚内情。
晏景更好奇的则是背后的人为什么急着这样做。
是已经漏过马脚,怕他继续追查下去?还是正在谋划什么事情,怕自己发现?
在去烨日朝前,他留心的事情只有三件。
一是奚启,不过这家伙一直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如果有可疑之处逃不过他的眼睛。
第二则是陆不承的恩怨。
晏景扭头询问苏相宜:“厉星纶呢?”
回到蕴华宗后他便被麻烦缠身,再也没关注过厉星纶和他的手下。
因着晏景的瓜葛,苏相宜一直很关注厉星纶的动静:“这几天没见着他,听说厉氏在准备五年一度的祭祖大典,所以身为少主的他也回了厉家。”
合理的解释。但这时候不在蕴华宗,尤其他还是厉家人,晏景不得不保留几分怀疑。而除了以上两者,他的第三个关注对象则是一个突然出现又消失不见的有罪之人。
在他刚回来的第二天,去听奚启讲课那回,善恶律短暂地鸣响过。
但晏景没忘记,自己已经在前一天屏蔽了善恶律对奚启的反应,它不是因为奚启出现而鸣响。
现场存在第二个有罪之人。
要知道,善恶律不过问个体间的恩怨,对于一般的罪孽也很少主动追究,能让它发出警报的每一个对象,都是“罪不容诛”之人。
只是当时现场人太多,没办法锁定,晏景便未做任何反应,以免打草惊蛇。
按理来说,那个人应当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可在那天后,善恶律警报却再也没出现过。
罪人隐藏了自己的气味。
对此,只有一个解释:他知道罚恶使回来了!
此人即使不是长老会成员也和长老会有密切关系。
就像滴入大海的水无法找寻,隐入人群的罪人也不是那么好揪出的。
不过,像这个级别的恶徒,不可能一直潜伏爪牙,耐心等待总有结果。
至于第二种瞒天过海的猜测也不能完全忽视。
“蕴华宗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晏景再一次询问苏相宜。
苏相宜:“没有啊。”
确实,长老会看起来的确风平浪静。
可无论秦丝娆的卜算,还是奚启主动“开出价码”的暗示,都在证明他要面对的危机绝不简单,甚至很可能会将他逼入死境。
而晏景绝不相信其中没有长老会的手笔。
毕竟他们已经互相忍受了很多年,都恨不得对方消失。
*
下午的时候,一个修士来拜访了解守直。
他是二等宗门清陇山的修士,也是这次听闻罚恶使复生后来到蕴华宗的。
“我的兄弟,也被律使处决了。”
“但他其实只是有些顽劣,与那姑娘只是玩闹。也不是他出手害那姑娘的父母。原本带回家好生教导就行了,可不幸于遇上了罚恶使。”
“明明善恶律不管私人恩怨。可律使还是挑唆我的小弟对他动手,并以不敬之罪,斩杀了他。”
“你说,这不是滥用私刑是什么?”
解守直沉默地听着他的讲述,一言不发。
修士继续晓之以情:“我和你同病相怜,很能体谅你的心情。”
他的心情?
他虽有天赋,但并不爱剑,是为了复仇与保命才不得不拿起了剑。
以他的立场不拿剑是活不下去的。
任何一个修士,哪怕是恶劣的匪徒都能打着“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名头讨伐他。
所有知道那段旧事的人也对他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