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陶秋没下死力气，不然楼誉根本拦不住他。

楼誉也明白这点，于是一个巧劲将陶秋转过身来抱坐到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了，可陶秋却别过脸去，不看楼誉。

楼誉环住陶秋的腰，不像以往那样用力，反而是轻得跟羽毛飘落一般，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楼誉把脸埋进陶秋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不过这次是愧疚的眼泪。

楼誉的呼吸和他的眼泪一起灼烫了陶秋的肌肤，他语气是急切诚恳的：“是我不好，是我眼盲，没有看清楚孩子的长相就胡乱猜测，是我不够信任你，才会怀疑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我蠢我笨我小人，秋秋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我，求你了。”

陶秋没有很生气，但被冤枉的不爽肯定是有的，不过他能想通楼誉误会他的原因，所以此时他想知道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他深呼吸一口气，缓解了心中的躁郁，才开口问：“你认为我有了孩子和雌鸟还来勾搭你时，为什么不是质问我指责我，而是甘愿自降身份要给我做小？”

楼誉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陶秋又道：“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平等的恋爱关系，可经过这件事，我才发现楼誉你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你把自己放到了比我低的位置，仰慕我崇敬我，即便你觉得我做错了事，你想的也不是追责和惩罚，而是委屈自己来包容我，楼誉，我觉得这样不好。”

在陶秋说话的时候，楼誉就抬起了头，他看着陶秋心疼他又无奈的表情，也理清了自己的心态。

“对不起……”楼誉低声道。

楼誉第一次见到陶秋就对他一见钟情，那份感情随着时间的酝酿，逐渐向信徒对他信仰之神的爱慕与敬仰靠拢。

在忠诚地信奉着神明的同时，信徒又渴望触碰神，与神亲近。

陶秋愿意喜欢他，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神对信徒的垂怜和眷顾，他心怀感恩，在与神进行情感交流时，始终保持着恭敬与谦卑。

神对他犯了错，他下意识的举动是为神辩解，正确化神的错误，将责任和负担揽给自己，以图能继续获得神的宠爱。

他不是蠢不是笨不是小人，更不是不够信任陶秋，他正是太相信陶秋了，觉得陶秋的错不是错，才会把刀尖对准自己，宁愿自己难过憋屈，也不想让陶秋受一点的指责。

陶秋给他擦眼泪，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的确得说对不起，不止要跟我说，也得跟你自己说。”

楼誉蹭着陶秋的手，表情乖得要命，陶秋接着道：“虽然我老是叫你小鱼小狗，让你伺候我，但这只是我们夫夫间的小情趣，并不是在贬低你，就像在那什么事上我是下面的那一个，也不代表我就比你弱。在感情方面，我们是平等的。”

“所以啊……”陶秋揉了一把楼誉的脸，气鼓鼓道：“以后在爱我的同时，也要爱你自己，因为我也爱你，你对自己不好，我会很难过的。”

楼誉抱着陶秋的手收得紧了一些，抬头去吻他的下巴，像是小狗在撒娇，“我会牢牢记住的，秋秋以后监督我，好不好？”

陶秋奖励似地在他唇上亲了亲：“绝对不能有下次了。”

楼誉愁苦的脸上终于出现浮现出了笑容：“嗯，都听秋秋的。”

两人说清楚后，陶秋的态度和身体都软了下来，他靠坐在楼誉怀里，捡过被楼誉匆忙丢到一边的手机，重新递给他。

误会解开，楼誉再看这些照片和视频，感觉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以为自己和陶秋是两棵并肩而立的青竹，现在以后都有且只会有他们两个，谁知道今天身边却突然冒出了三根跟他和陶秋长得一模一样小竹笋，这怎么能让他不惊讶。

楼誉几乎是肯定地道：“是那次怀上的？”

他和陶秋也就做过那次，再看孩子们的模样，年龄和时间也能对应上。

陶秋点头，将发现怀孕到接受再到生下孵化他们，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简略地讲给了楼誉听。

“我最初以为我强迫了你，你可能讨厌我，后来又怕你不喜欢孩子，想要考察考察你，才瞒了你这么久，你会怪我吗？”

楼誉摇头：“你独自生下又养育三个孩子，肯定很辛苦，我只是不知情罢了，什么都没付出，哪里有资格怪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楼誉听陶秋说发现自己怀孕时的恐慌和无措，就已经能想象到他当时孤立无援的可怜了。

如果可以，楼誉巴不得立即穿越回到那个时候，一刻不离地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