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啾在废土种田养崽(85)
陶秋不确定自己现在所在的是否是原来的地球、原来的世界,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即便是, 过了这么多年,他的父母早就去世了。
“啾。”不能帮爸爸报仇, 二崽很是遗憾, 语气恶狠狠, “啾啾啾!”
——那好吧,我就诅咒大坏蛋一辈子都吃不到好吃的东西!
三崽:“啾啾啾!”
——我诅咒大坏蛋三天拉不出粑粑!
大崽:“啾啾啾。”
——诅咒他们比爸爸要伤心一百倍。
人都没了,也听不到崽子们的唾骂, 诅咒没什么实际意义, 但对陶秋来说,这些话是治愈他心灵伤疤的一剂良药。
他的父母一生爱面子, 年轻时因为别人夸赞他们相配所以结婚;婚后没了感情怕被说闲话, 宁愿互相折磨出轨也不离婚;为了扮演温馨一家三口,明明恨屋及乌讨厌他,还经常逼他合照发朋友圈。
他特地跑去离家最远的地方上大学,谁知他们擅自撬开他的卧室门翻阅他的私物,发现他日记里写自己喜欢的是男人后, 便找借口将他哄骗回家。
他们逼着他改口,说日记里的话是假的,因为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那会让他们遭受周围人的非议。
他不愿照做,不想再和他们一起生活在虚假的美好下。
于是他们愤怒,共同指责他,后来不知怎么又变成互相责怪,觉得都是因为对方不是个合格的丈夫/妻子,才会让儿子恐惧异性恋,转而喜欢男人。
双方矛盾积攒已深,此时一触即发。
争吵升级,演变为肢体冲突,眼见就要见了血,陶秋终是不忍,上前阻拦。
推搡纠缠间,不知是父亲还是母亲,又或者二者都动了手。
他被狠狠推倒,而身后是沉重的实木长桌。
陶秋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耳边还是父母声嘶力竭的争吵,这意味着在他摔倒后,他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和父母是血缘上的亲人,实际上的冤家。
他是可怜的,同时也是幸运的。
上辈子有爷爷奶奶弥补他缺失的亲情,这辈子有崽子们爱他心疼他。
他没有失去爱人的能力,也因爱人而获得了爱。
陶秋再次落泪,只不过这次唇角是上扬的。
三崽软着声音哄他:“啾啾,啾啾。”
——爸爸不要哭,鸢鸢抱抱你。
说着,三崽用力张开翅膀,企图环住陶秋的腰,可惜失败了。
大崽二崽也飞进陶秋怀里,轻轻去蹭他,用行动表达安慰。
他们从爸爸肚子里来,当贴近这里,也是贴近了爸爸的心。
陶秋张开手臂拢住他们,就像当初他们还是蛋蛋,安静乖巧地睡在他肚子里的时候。
“爸爸这次是被宝贝儿们感动哭了,是幸福的眼泪,因为爸爸感受到了你们对我的爱,爸爸的心比吃了果果还甜还暖呢。”
“啾?”二崽仰头看向陶秋。
——真的吗?
陶秋微笑:“当然是真的。”
二崽也笑了,绿眸里倒映着陶秋的脸,“啾啾啾!”
——那以后我们就是爸爸的果果!
陶秋道:“好呀,以后你们当爸爸的果果,爸爸也当你们的果果。”
三崽捂着心口,惊喜地道:“啾,啾啾!”
——爸爸,我的心脏也变得暖暖的了!
大崽二崽也跟着做了一样的动作,说了同样的话。
陶秋不去追究真假,乐呵呵地抱着他们道:“那我们都变得暖烘烘甜滋滋的,以后不怕冷不怕苦了。”
“啾啾。”
不怕不怕了。
崽子们贴陶秋贴得更紧,陶秋也没让他们回到石凳上去,在平复了心情后,将背包暂时放到旁边,捡起布袋子,继续清点里面的吃食。
这次拿出的是一袋糖。
不是掺和了诸多添加剂的零食糖,而是像一块块不规则的透明石子,散发着单纯甜味的冰糖。
在野外,肉干和糖都是便捷且能快速补充能量的食品,男人带着这些东西外出任务不奇怪。
包装袋已经开封过了,糖还剩大半袋。
二崽最是嗜甜,从袋子里飘出的甜味,比她吃过的最甜的浆果还要纯粹。
“啾,啾啾啾?”
——爸爸,这个漂亮石头为什么有甜甜的气味?
二崽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石头,比他之前收集的石头都独特。
“不,它不是石头,这是能吃的东西,叫糖,比好多果果加起来还甜,你们尝尝。”
冰糖很小块,陶秋拿出四颗,给自己和崽子都喂了一颗。
陶秋含了一会儿,懒得慢慢化,直接咔嚓咔嚓咬成碎渣,这下连呼吸都带着股子甜腻。
崽子们也学陶秋把糖咬碎。
“啾!”
二崽和三崽双双捧脸,第一次尝到那么甜的东西,忽然感觉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