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直男了还要亲嘴吗(5)
暗夜很包容,贪嗔痴怨,爱恨情仇,赌徒嫖客妓女贩毒者吸毒者虐待狂反社会人格买凶的杀人的,所有所有……他们在明媚的白天蛰伏着,在吓死人的夜里出现。
张临觉得自己天生就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他想让明堂也到这个世界来。
可是明堂不肯。
他带明堂去赌场去地下妓院去看那些陷入极乐的人们,可是明堂怎么那么不识抬举!他甚至还要走!
如果不是他发现了订机票的记录,明堂现在都该跟薛长松双宿双|飞了吧!张临想到这儿就睚眦欲裂。
人类最原始的性|欲贪欲和最极致的欢乐摆在眼前,明明明堂只要伸伸手就能得到满足……
可他竟然管这些叫黄赌毒!
装成一副惊惶的小白兔的样子,害得张临也只能陪他装。
“这是什么地方?”
“妓院/赌场/吸毒场所吗?”
“不好意思我们走错了。”
张临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都牙酸。
所以他给明堂漂亮的静脉里注入了一些溶液,那种可以让他快乐的东西。
然后明堂就睡了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连愤怒的时候都那么惹人怜爱,再也看不见了。
张临快步走着,因为想到可恶的人可恶的事,他的五官狰狞地皱起来,眼神凶狠地好像薛长松就在他眼前。
都怪薛长松,明堂一定是回国去见他!明堂要是不订机票,他也不会想给他注射毒品!明堂怎么可以叫薛长松的名字,他知不知道这样会惹怒他?明堂……
张临的思绪戛然而止。
刺耳的刹车片摩擦声响起,撕破了夜空。张临感觉身体有一瞬间的腾空,然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钻心的痛。
张临整个人痛苦地缩成一团。
明堂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整个人弯成一个虾子,喊薛长松的名字。张临一开始以为他是太爽了。
模模糊糊地,张临听到有个声音问:“不会死了吧?”
“还有气。”
问话的人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买家那边说了,撞死了一分钱不给。”
“放心吧,兄弟这技术。”
薛长松,一定是薛长松!
他没中毒!他在做戏给自己看!
薛长松是想把他弄回去慢慢折磨他!
他害死了明堂,薛长松不会让他好过的。
张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薛长松听见明堂叫了他一声。
“薛长松!我都说了我要吃原味的!”
小骗子,明明喜欢吃草莓味的。
睁开眼,枕头和脸上湿腻腻的。
他以为是泪,其实是血。
薛长松在这个没有明堂的世界里弥留着弥留着,终于迎来了盼望已久的死期
这年,他三十岁。明堂二十九。
——
@泡泡堂:
薛长松,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3章
“薛长松?薛长松?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一个好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五感缓缓复苏,凉风一下就吹麻了薛长松的脸。
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甚至还能感受到冷。
薛长松被灿烂的阳光晃了一下眼,日光下,对面人的面孔有些模糊。
但这个场景他梦了那么多年,他没可能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明堂。
是明堂吗?
“喂!”
明堂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回事?学习学傻了?还是发烧了?”
少年微凉的手覆在他的额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啊。”
薛长松眨了眨眼,对面人的眉眼变得清晰起来。
明堂肤色很白,在阳光的照耀下还能看出脸上细小的绒毛,圆圆的杏眼里盛着黑曜石般的瞳仁,是那种很乖巧的长相。
说出来的话却相当恶劣:“六份数学作业,我明天早上来拿,千万不要忘了,不然打你哦。”
明堂把数学练习册从书包里拿出来,拍到薛长松怀里。
他左脚往后撤了一步。薛长松没事儿长这么高干什么,离得近了就得仰着头看他,一点气势都没有……
往后退的过程中不小心磕到脚后的台阶,明堂感觉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下去。
完蛋了。
身后就是楼梯,万一脑袋不小心磕到哪里变傻了怎么办?
不知道值日生有没有好好打扫楼梯,他不要摔在那么脏的地板上啊啊啊啊啊!
最关键的,他才不要在薛长松面前出丑呢!
明堂的手下意识在半空中抓了一下空气,闭上眼等待即将到来的疼痛。
然后觉得整个人不符合力学地往前一扑,撞到薛长松的怀里。
练习册噼里啪啦地落到地上,鼻子被薛长松坚实的胸膛撞得一酸,薛长松校服上干净清爽的洗衣液味道就钻进鼻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