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直男了还要亲嘴吗(56)
薛长松说的是那个平安夜之前的事。
明堂连仅剩的一点怒火都被浇熄了。
薛长松露出委屈样子的时候并不多,他的情绪起伏向来不大,好像骨子里的韧性能把外界所有的打击都包容。
所以即使明堂不久之前刚刚上过薛长松装可怜的当,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要心软。
明堂转过头,摸了摸鼻子:“这些是什么?”
他指了指被薛长松装进书包里的书。
薛长松抬眼,脸上的委屈落寞消失殆尽:“你还要走吗?”
明堂一手支着脑袋,用后脑勺对着薛长松,不说话。
不拒绝就是会考虑的意思。
薛长松唇角提起来,他的右臂放在两张桌子中间,这个姿势会让他跟明堂离得很近:“不是真让你读大专,我已经看过了,有好几个名校都有4+0的中外合办专业,你那么聪明,肯定考得上的。”
明堂烦死了。
薛长松天天都在搞这些事儿吗?
怪不得他考不过柯时来!
“你能不能……”学你的习。
明堂的头转得太突然太快,薛长松没反应过来。
根本是个意外,只是单纯的皮肤擦着皮肤,跟手牵着手,跟接递东西东西时不小心的触碰根本没什么区别。
他跟薛长松真亲都有,就这一下怎么了!
明堂僵直着脖子,拼命告诉自己很正常很正常很……正常个鬼!
薛长松也愣住了。
是,从亲到明堂那天开始,他每天晚上都梦到,很多场景,不同年龄组合,明堂穿着不同的衣服或者干脆没有……
是,他确实上着课想到那个吻都会笑。
但他没想到这个场景来得这么快。
“咳,那个……”薛长松开口。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
@M!ng:
偷偷去古城玩了一圈被我妈发现了,完蛋。
又要骂我是不肖子孙。
——
二次编辑:
不好意思猜错了,她说我有了媳妇忘了娘。
胡说!
我哪来的媳妇!
第26章
明堂突地站起来, 柯时来的桌子被他撞得晃了晃,几本书掉下来。
“疼不疼?”薛长松抬手,想看一下明堂被撞到的侧腰。
明堂把自己的书包抱到胸前:“先捡书。”
他说的是柯时来那几本被撞掉的书。
明堂说着,自己又不动, 薛长松自己捡起来, 低头的一瞬间, 明堂就跑没影儿了。
“明堂!”
明堂:“不许跟过来!”
声音已经很远了, 应该已经跑到了教学楼外。
薛长松走到一班另一边的窗户去看, 明堂背着那装着十几本书的书包一路狂奔。
半路上还踉跄了一下,把薛长松吓了一跳。
“小心点!”
放学后的校园里很静, 明堂非常敏锐地捕捉到薛长松的声音。
他跑得更快了。
找了个能看到校门口的位置,看着明堂逃命似的上了刘叔的车。薛长松才回来把柯时来的课本捡起来,一张明黄色的便利贴掉出来。
还是柯时来前两天从柯主任办公室里顺来的,给常年便利贴告急的一班群众一人发了一本。
跟赈济灾民似的。
薛长松捡起来,一个很丑的几乎辨不出人形的卡通形象,旁边写着几个大字:举头三尺有摄像头!!!
薛长松:“……”
薛长松:“神经病。”
他把那张便利贴攥成一个纸团,隔着几排座位扔进垃圾桶。
然后拿起笔, 想再做几道题。
笔尖在纸张上悬了半天,迟迟不动。
唇上的触感还停着,而且感觉越来越明显。
薛长松呆了好久好久, 然后忽然扔下笔, 把脸埋在两臂之间。
空荡荡的教室里, 只有他压抑不住的一声笑。
薛长松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神经病。
又过了好几分钟, 薛长松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先给明堂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住过的房间抽屉里有药酒。
然后登进校园内网随便用一段视频覆盖掉了刚才的监控。
稀里糊涂地吃完饭洗完澡躺到床上,明堂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要不就这么闷死得了,反正他明天也没脸见人了。
坏就坏在闷不死,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闪回方才在学校的那一幕。
细节随着回忆的次数逐渐清晰起来,明堂甚至注意到薛长松一愣之后亮起来的眼睛。
烦死了!
明堂翻了个身,忽然坐起来打开台灯。
他拿出薛长松塞给他的书,企图用知识麻痹自己的大脑。
毫无作用。
脑袋里薛长松出现的频率更高了。
薛长松的笑、薛长松委屈时的表情,甚至还有很久以前,薛长松站在圣诞树下眼睛被圣诞树上的LED灯照得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