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直男了还要亲嘴吗(75)
薛长松真的气笑了,首都那么大,随便来个人都能听说他卖房子办葬礼的事儿?
吴远的脑子是赌博赌坏了吧?
不过他也不在意。
薛长松又加了一千,顿了顿, 从口袋里把所有的零钱掏出来给吴远:“真没钱了, 你拿着这些回家吧。”
他手头的现金不多, 只有明堂给的那些被他一直小心存放着, 不舍得给吴远这种烂人, 今天下午专门去附近的ATM机取了一趟。
“哎哎,好。”吴远欣喜若狂地接过钱。
跟吴远哭穷也没用, 现在恐怕张临连他银行的每一分流水都放到吴远面前了吧?
所以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一个小时后,街道上警车呼啸而过。
薛长松坐在一辆出租车里,看着一排排的铐着手铐的人从酒吧门内被带出来。
他料得分毫不差,吴远只要有一点钱,就绝对回去赌。
他才来首都几天,能找到几家地下赌场?
只有这个地方,张临给高嵩下套的酒吧。
他连给钱的数目都算得刚刚好, 正好超过一千五百块,按照首都的治安管理条例,要处十日以上的拘留。
薛长松收回手机:“师傅, 去十二中。”
明堂还要期末考试呢, 他们小少爷都说了要好好考试不要上大专, 怎么能为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担心?
吴远不过是个明面上的小喽啰, 怎么扳倒张临和他家里……
薛长松想,他好像必须得对徐|明珠女士撒点小谎了。
晚上九点五十九分,明堂坐在客厅里,恨不得把手里的几张纸团一团直接塞进脑子里。
一边背, 一边用余光瞟着手机屏幕,默默祈祷薛长松把十点抽背的事忘掉。
都怪张妈做的饭太好吃,他多吃了一点,耽误了时间。都怪小姨赖在家里看电视,他忍不住跟着看了一会儿。
啊啊啊啊啊!
根本背不完!
明堂才背到第四页,已经有点想死了。
徐|明珠女士今天也没有去书房处理工作,在沙发上看早上的财经报纸。
除了一个小时以前接了个电话,她的屁股就没离开座位——实在是明堂抓耳挠腮地学习的场景太罕见了。
她还偷偷把手机伸到报纸上边缘拍了两张照片。
“妈你不要乱动,打扰我学习。”
徐|明珠女士心理素质极好地把手机收回去:“我没动啊,是你心不静,心不静肯定背不下去啊。”
明堂瘪瘪嘴,不认同她的看法。
他努力临时抱佛脚。
客厅里明堂外公留下来的老式西洋钟敲了十下,明堂吓得紧跳了一下。
他连佛脚也不抱了,捂上眼睛,掩耳盗铃。
过了半分钟,他放下手。
薛长松一向都很守时的,距离十点整已经过了足足三十四秒了,他肯定是忘记了,要不然就是说说而已。
明堂站起来,手机也不拿:“我睡觉去了。”
刚走了没两步,徐|明珠女士就已经眼尖地看到明堂的手机亮起来。
徐|明珠女士:“诶,你来电话了。”
明堂收回马上踏上楼梯的脚,回转身子,表情如丧考妣地拿起手机。
他一边狡辩一边往楼上走——才不要被徐|明珠女士看到他背不出来呢。
徐|明珠女士肯定会笑话他!
徐|明珠女士躺在贵妃椅上,一只手搭在眼睛上面,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喂?”
听见明堂有气无力的声音,薛长松提笔在试题册边缘画了一个小小的哭脸表情:“是我,背下来了吗?”
明堂扣着纸页边缘不说话。
“背到哪里了?”
“我开始检查了?”薛长松清了清嗓子。
明堂还不说话。
薛长松忍不住看了一下手机页面,明堂的脸被框在小小的方形里,带着一点心虚的小表情。
“捂住眼睛。”薛长松说。
明堂终于开了口:“干什么?”
“你要是偷看怎么办?”薛长松大公无私地说,他戳戳手机屏幕,“你这么聪明,我很容易就被你骗的。”
“切。”明堂不情不愿地捂上眼睛,“好了,快问吧。”
明堂决定用自己的不学无术把薛长松吓死。
薛长松轻笑了两声,不知道在笑什么,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失去了视觉,听觉就更加敏锐,明堂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
低沉悦耳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每句话都让明堂很想死。
好在薛长松提的他都还有点印象,薛长松略微提示一点,他还能磕磕巴巴答个八九不离十。
薛长松开始提问之后,明堂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应对问题上,又遮着眼睛,没有注意到薛长松在看他。
“怎么了?提问完了?”答完之后,好久没有听见薛长松声音的明堂问,“那我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