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澄想了想问：“王龙家在哪？”

挂了电话，三水发了一个地址过来。邱澄把一本数学模拟卷带上，出门去了。

看手机导航，王龙家挨着文化广场那一块，不是很远，邱澄走过去花了半个小时左右。

王龙住的这一片是旧城区，建筑都比较密集杂乱，邱澄按着导航进了一个小巷子，然后被导航带着带着迷路了，转了十多分钟没找到地方，只好又给周阳去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邱澄说：“地址没错吧？我没找到地方。你让三水……”

话还没说完，那边电话挂了。

邱澄听着电话那头滴滴滴的声音，心想早知道要三水的电话。懒得再打电话了，他把地址输入高德地图放大，转化成实景图，发现刚刚应该是有条岔路拐错了。

邱澄按着地图往回走，拐个弯看到周阳站在一个路口抽烟。

邱澄走过去，周阳说：“你走过了，有个岔路口容易走错。”

邱澄哦一声。

周阳带着他穿过一个窄巷，走进两栋三层的居民楼中间夹着一个小平房里。

厅里一个佝偻的背的老婆婆在切萝卜条，周阳说是王龙的外婆，邱澄便乖巧地打了声招呼。

王婆婆和蔼地笑了笑，说：“小龙的同学啊，没见过呢。进屋里玩吧。”

王龙房里开着电视，开始打电话的时候，孙淼说他们在看片，邱澄以为他们在看电影之类的。

进了房里才知道他们在看岛国的动作片，怪不得都不开声音，王龙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三水说：“过来坐啊。”

邱澄拉着张凳子坐下，他对这种片子没兴趣，看了两分钟简直是煎熬。

三水看他不自在地动来动去，嘿嘿笑道：“呆子，没看过吧。别不好意思，看嘛。”

邱澄想翻白眼，心想三水同学，你可长点心吧。

邱澄说：“你们下午真不出去吧。”

“你都问了几次了，不出去。你是有什么事吗？”三水拿着遥控按快进，把男女主角对话的部分跳过，直接跳到打架的部分。

邱澄说没事。

周阳在玩手机游戏，听到两人的对话，撩起眼皮看了邱澄一眼。邱澄正在打量王龙的房间，正好和他目光对上了，温和地笑了笑。周阳面无表情低下了头继续玩手机。

片子看完了，王龙把遥控丢给邱澄，说想看什么自己找。

邱澄说没什么想看的。三人统一地开始玩手机游戏，问邱澄玩不玩，邱澄说：“你们玩吧，我做会习题。”

他说着从袋子里拿出数学模拟卷。

三人都很无语。

快到中午的时候，周阳的手机响了，邱澄笔下的动作一顿，果然还是来了吗？

——

中午周阳接了那个电话，下午2点左右。他们果然打算出门。

邱澄问他们去哪？周阳没搭理，孙淼嘿嘿笑说：“去酒吧，你先回家吧，明天一起打球啊。”

邱澄说：“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我在这写完再回去。”

孙淼啧啧两声，表示对书呆子的选择很无语。他们三人往门外走，王龙的外婆蹒跚着脚步走到门口喊：“小龙，你又去哪里呀，在家里看电视啊。别出去打架。”

王龙啧一声，转身几步走到老人跟前：“什么打架，不是去打架，去打篮球呢。有个比赛，跟三中的人打。”

王婆婆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打球啊？”

“是啊，不信你问三水。”

插着兜站在院门口的三水马上道：“阿婆，确实是打篮球。在文化广场。”

“哦，那就好啊，别去打架啊。”

王龙说保证不去，他说着把他外婆扶进屋里。

邱澄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他们瞎扯。

几人哄完老人家，就出门去了。邱澄过了十分钟左右跟王婆婆打了声招呼，也出门去了。

他从系统那里问出三人去收债的地址。是在城东一家叫‘天上人间’的酒吧附近。那酒吧是这城里比较大的一间酒吧，挨着他们学校不远。原主没去过，不过这个小城不大，几乎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那一片很乱，出入的都是一些比较混的社会人士。

就在上个月，还听说那酒吧后巷死了几个人呢。

在小五那里问出地址之后，邱澄索性直接打了个车过去。他到的时候，周阳他们还没到。

周阳他们这次收债的对象是个吸白面的，吸白面的本身也是混混，周阳他们已经找过他好几次麻烦，吸白面保证一个月内肯定还钱。

中午那个电话就是吸白面的人打过来的，让周阳过来拿钱。其实吸白面根本就没钱还，他跟周阳一个同行勾结了，这次只是一个局。酒吧里都是他们的人。周阳他们几个只要进了那个巷子，就别想好好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