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妈改嫁,资本家小 姐惊艳家属院(253)
但霍竞川却不是这么想的。
霍竞野难得操心一次。
上半夜,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连带着霍竞川也睡得不太好。
他们俩,虽然睡着两张床,可怎么说也是在同一个房间。
再加上,霍竞川睡眠浅。
霍竞野翻来覆去的动静有点儿大,吵得他也没睡着。
到了后半夜。
霍竞野干脆不睡了。
他猛地从床上起来,钻进了霍竞川的被窝。
兄弟两个,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睡同一个被窝了。
霍竞野啪一下,拉开了霍竞川床头的台灯。
昏黄的灯光在洁白的墙壁上,倒映出霍竞野的坐着的影子。
他把霍竞川也拉着坐了起来。
墙上的人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霍竞川,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霍竞川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骤然亮起的灯光。
“哪儿不对?”
他用双手撑着身体,后背靠上了木质的床头。
“你怎么能喜欢茶茶呢?她已经有对象了啊!”
“张可达吗?踹了他,不就行了?”
霍竞野的嘴巴一下子拉得老大,半天都没办法合拢。
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他伸出手,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探上了霍竞川的。
“也没发烧啊?怎么尽说些胡话呢?”
他有些捉急。
“大哥,你是不是出任务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脑袋磕了,但是你忘了?”
“阿野,我比谁都清醒。”
“你清醒个屁!”
霍竞野恨铁不成钢。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茶茶和张可达感情不错,叶姨也挺喜欢张可达,张可达这个小伙子,人也确实不错,咱们换个人喜欢,成不?”
霍竞川的军装,还挂在他的床边呢。
板板正正,一丝不苟。
他是怎么对着这一身神圣的衣服,说出这样一句,能被人指着鼻子骂他生儿子没屁眼儿的糟心话来的?
“你知道吗?我亲眼看见我们的同胞,被那群畜生分解,研究,那些人哭得越惨,喊得越大声,他们就越是兴奋,甚至会比赛,看谁割下来的耳朵更多?”
“看谁割下来的舌头最长?”
“谁积攒的鲜血,颜色最红?”
“谁收集的人头最多?”
“我看着咱们的人,一个一个地牺牲,毫无尊严的死去,我也会害怕,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害怕我没办法手刃敌人,更害怕我没有办法再见她一面!”
“你还记得,老霍得知叶家出事,决定要去叶家找叶姨那天,咱们仨坐在车上,他跟我们说过什么吗?”
“他说,叶姨是他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在他的年少时,他不懂得什么叫做爱,他只知道,他一定要争一口气,攒出一副厚实的家底,风风光光地迎娶叶姨,成为他的夫人。”
“后来,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爱,每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每一次写遗书的时候,每一次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时候,他都会从心底,衍生出一股恐惧。”
“他害怕,他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叶姨一面,没能亲口跟她说一句,他爱她。”
“当时听的时候,我并没有多大的感触,我不明白,爱怎么会跟恐惧挂钩,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明白了老霍的话。”
“我害怕再也看不见她,我害怕彻底消失在她的人生中,还害怕没有我之后,她会难受,会哭泣,更害怕,多年之后,她会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么一个人,曾经存在过她的生命。”
“阿野,我不知道什么叫做爱,但我已经真切地体会到了那样的恐惧,跟老霍一样的恐惧。”
霍竞野还是第一次,听霍竞川一口气说出那么长的一串话。
他沉默地吸气,呼吸,再吸气,再呼气。
反复循环。
终于,在道德和兄弟之间,选择了兄弟。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去追吧,把茶茶追到手,踹了张可达那个龟孙儿!”
他无比郑重地拍了拍霍竞川的肩膀。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害怕等于爱,但他这个人,胳膊肘,向来朝内拐。
张可达刚把今晚交易的最后一笔钱揣进兜里,又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点儿,应该不是姜茶在念叨他。
他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这么想着,张可达裹紧了身上的袄子,加快脚步,从黑市往他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里赶。
“阿野,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霍竞川什么时候这么感性过?
果然,爱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霍竞野十分珍惜这一刻的兄弟温情。
这种感情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霍竞川的那一句:“所以,以后都不要再给我点安神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