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拿稳朱砂痣剧本(快穿)(201)
素衣娘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还是拒绝了他们:“这是阁中规矩,恕奴家不能破这个例。”
谢璟川闻言,面上并无愠色,只是遗憾地点点头:“明白,是我等唐突了。”
“既如此,我们便不打扰贵阁做生意了,告辞。”
“我们走吧。”这句话是对阿离说的。
可阿离此行的目的还没达到,如何肯走?
“不……”
谢璟川回身,借着两人袖袍的遮掩,忽然牵住了她蜷着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去。
阿离慢慢睁大了眼睛,一时也忘了挣扎,动作僵硬地随他出了玉容斋。
两人虽从小一起长大,可谢璟川一向恪守礼法,从未有此等逾矩的举动。
阿离只觉得,自己整条手臂都在莫名其妙地发烫。
行至半路,谢璟川又突然停了下来,看向阁中挂着的一副画。
这副白梅图悬在厅堂最显眼处,却因墨色极淡,常被来往客人忽略。
谢璟川在画前驻足良久,久到阿离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久到那位素衣娘子也看了过来:“公子在看这副画吗?”
“是,请问娘子,这画是何人所作?”谢璟川轻声问道。
素衣娘子答:“是我家掌柜的所作。”
谢璟川继续看向那幅画,目光澄澈:“原来如此。”
“画中天虽阴沉着,风雪肆虐,可这株瘦弱的白梅却怡然挺立,迎雪盛放。”
“梅枝遒劲有力,枝头还缀着一点浅黄,似乎是只蝴蝶,正要振翅而飞。”
他缓缓说着。
阿离也跟着看向那幅画,心里纳罕:这严冬时节怎会有蝴蝶?
“作画人当时心中应是格外丰盈坚定,不惧风雪。”谢璟川接着道。
阿离凑近细看,随口说了句:“你瞧这白梅与蝴蝶隐隐呈依偎之态,作画人当时应是有良人相伴于侧……”以白梅和蝴蝶自喻?
谢璟川眼底泛起讶异,却没有出声,静静凝视着阿离的神采。
她又上前了一步,指尖悬在画上半寸:“真的是只蝴蝶。”
帘幕后忽有人影晃动,不是方才那些拿刀剑的人。
谢璟川不动声色地握紧阿离的手,同素衣娘子道了别。
几人出了玉容斋,阿离立马抽回手,躲得远远的。
谢璟川见状有些无奈,走过去想要像往常那般哄她。
可阿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怎么也不肯让他靠近,看上去确实像兄长在哄闹脾气的小妹。
两人你进我退,僵持不下之时,玉容斋里走出一文弱的中年男子。
他叫住两人:“这位公子,这位小姐。”
阿离看过去,第一眼便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可这张脸却是平平无奇,没有一点印象。
见几人有些疑惑,男子主动报了家门:“我是这家铺子掌柜的夫君,你们叫我谭叔就好。”
京城中从未听闻胭脂娘子已然成婚的消息,众人面上都有些惊讶。
谢璟川面色不变,微一颔首:“谭叔。”
谭叔笑起来,显得很是和蔼:“我之所以追出来,是因为二位是最先解出那幅画含义的人。”
说着,他有些怀念地回望了一眼:“那幅画是夫人在我们成婚之初所作,两位猜测的都不错。”
顾忌着谢璟川还在一旁,阿离不能靠得太近,只是瞧着这谭叔的说话动作,都让她有种没来由的安全和舒适感。
真是奇怪,她又不认识他。
方才看着那幅画时,阿离便有这样的感觉,那些话也是这样忽然从脑海里蹦出来的。
那头,谢璟川和谭叔还在客套着。
“……是我和小妹有幸,才能观此画作。”
谭叔摆摆手,摸向袖口,而后神神秘秘地走向阿离,塞了个东西在她手里:“这个是我家夫人送给小姐的。”
阿离看向手心,那是一只雕刻精美的越窑青瓷盒,有些重量。
不等她发问,谭叔已转身离去。
他顿了片刻,立在玉容斋前,又对阿离道:“我家夫人说,望小姐千万珍重。”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阿离直到坐上马车也没想明白是为何。
她靠在软缎上,面前的桌上摊开着谭叔给的那只小盒子,里面赫然是“檀心”胭脂。
这么一大盒足够她开心许久了,可因着谭叔的话,她有些高兴不起来。
阿离觉得今日这遭走得格外奇妙,想问问谢璟川是何看法,他却已如入定一般。
这是阿离格外佩服他的一点。
或许是皇家自小的严厉教导,谢璟川即使是独处时,行走坐卧也一丝不苟,从未见他松散姿态的样子。
未来储君这四个字像一个方方正正的框,将他圈在了里头,他出不来,旁人进不去。
但谢璟川似乎在这十余年的时光里,找到了消磨自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