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拿稳朱砂痣剧本(快穿)(28)
这消息被官府瞒了又瞒,晚了数月才传到京城,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都在猜测:“这天下怕不是又要乱了?”
阿离面上也浮起忧虑:“历朝历代每生动乱,受苦的都是黎民百姓,战火遍地,有多少人甚至都得不到医者的救治,就挣扎着死去。”
“正是如此。”明释大师长叹道,“为世俗之事不断争斗,两方交恶,皆有损伤,胜者何人,输者何人?”
“都是为人驱使,身不由己。”
阿离看向手中的药箱,那是贺父亲手为她打的:“阿离不知将来会怎样,但父亲从小教导我们,身为医家需谨记……”
她顿了一下,声音如潺潺流出的清泉:“不妄断善恶,不评说是非,药渡众生,医无贵贱,只盼日后我也能守住此心。”
辞别明释大师后,阿离不自觉走到了山门口,她远远地看了许久,还是没等到贺父的身影。
虽已得知了消息,还是不免心中惆怅。
忽而,辅国公府的车轿出现在了山门前,一袭素衣的许令嘉跳下了轿辇。
阿离停住,见许令嘉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更准确地说,是奔过来的。
阿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道:“甚少见许小姐穿得这样素净。”
许令嘉神色复杂地扯了扯衣裳,欲言又止:“说来话长,晚点你到我那儿去,与你细说。”
两人身后,漫天夕阳将天边烧成虾红色,空气隐隐变得闷热,看起来今夜会有一场大雨。
第13章 炮灰白月光12
阿离叩门时,许令嘉刚用过饭,听见敲门声,连忙将她迎了进来。
桌上的素膳每样都只动了一点,许令嘉看起来神色郁郁,兰翠并几个侍婢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为二人奉上热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许令嘉从软榻上起身,仍是穿着方才那身素衣,长发如瀑,阿离这才注意到她没戴任何首饰。
“我……”
许令嘉端起茶杯,又放下,数次张嘴却始终没有说下去。
见她这般长吁短叹、犹豫不决的模样,阿离将心中的猜想问了出来:“许小姐来此也为祭奠亲人吗?”
许令嘉猛地坐直了身子,用力抓住阿离的手,双眼放光:“你也知道我长姐吗?”
长姐?
阿离迟疑着摇摇头,想要把手臂从许令嘉手中抽出,却被她牢牢抱住。
“我、我并不认识许小姐的长姐……”
许令嘉不信,往前又近了一寸,紧盯着她的眼睛:“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本小姐是来祭拜她的?”
阿离被盯着紧贴在椅背上,一动也不敢动,弱声道:“……我猜的。”
许令嘉见她不似撒谎的样子,才放过了她,神色却比方才还要惆怅几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阿离揉了揉被许令嘉抓痛的手臂,小声问道。
许令嘉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以为,这世上除了我和兄长,还有人仍记得她。”
阿离神情微动,直觉自己就快接近真相了:“许小姐的长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话音才落,许令嘉面上缓缓浮现出怀念之色。
其实她对长姐的记忆并不多,大多事情都是听府中人说的。
她与长姐同父异母,差了整整十岁,在许令嘉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时,许令嵘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在京中颇负盛名。
但少女的风姿出众,并不仅仅是因为相貌和家世。
许令嵘由辅国公一手教养长大,性格豪爽,最善骑马射箭,回回都能在京城子弟中拔得头筹,又自小熟读兵法,辅国公深以为豪。
连先帝都曾言,此女将来必能为我朝开疆拓土,当为大将军。
可这一切都在几年后,轰然倒塌。
许令嵘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一个男子,执意要嫁给他,辅国公自然坚决不允。
父女俩如出一辙的暴脾气,大吵一架,谁都没能说服谁。
而从来最听长姐话的许令铖也一反常态,与多次争执不下,最严重的一次,许令嵘执剑刺伤了口不择言的许令铖,姐弟就此反目。
那段时日,整个国公府乌云密布,人人噤声。
在书房的最后一次争吵停歇后,极怒之下的辅国公与许令嵘断绝了父女关系,连成亲之日都没有露面。
许令嘉就是在这一日再次见到了长姐。
那时她才八岁,听院里的嬷嬷说,长姐出嫁后就要搬出府,住到新郎官家中去。
许令嘉听后急得不行,天不亮就偷偷溜进了长姐的院子。
院内到处挂着大红的绸缎,红彤彤一片,但一个人都没有。
她悄悄推开房门,看见了端坐在镜前的长姐,长姐穿着大红的嫁衣,粉面桃腮,美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