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拿稳朱砂痣剧本(快穿)(71)
吴勉的脸色越听越白:“本官明日就下令彻查——”
“不急。”陆景明放下茶盏,淡笑道,“晚辈不过是提个建议,至于如何去做,还需大人定夺。”
吴勉面色一僵:“陆公子说笑了,以后还望公子多多指点。”
陆景明又道:“自大人去年上任以来,上溪郡天灾人祸不断,古语有道,乐极生悲,又言适可而止,大人可明白?”
吴勉被戳中心事,心头一震,明明眼前这人还不及弱冠,平淡无波的几句话,气势已压他一头。
“正好有一事要告知公子。”吴勉擦了擦头上的汗。
“昨日贵府有一商船途径上溪郡,因官船触石一事,现下石渠河上每日所过船只皆有定数,我已安排将贵府船只排到了前头,必不会误了——”
“不必。”
“什么?”吴勉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景明薄唇微动:“我说不必。”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吴勉:“虽家父与大人有些交情,但也不可因私废公,更何况王大人不日便要抵达,焉知不会过问其他事。”
吴勉立时想到几月前的那几场山洪,再无暇顾及其他:“还是公子思虑周全,一切需得照章办事。”
吴勉很快便离开了,陆景明回到内室简单梳洗后,取了一瓶上好的丸药收在袖中。
他推开门,见院门前有一人,脸色苍白,还背着一只背篓,正要出去。
不是阿离,又是谁。
陆景明只觉火冒三丈,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压着怒火:“要去哪儿?”
第33章 逃婚白月光10
“你弄疼我了。”
阿离挣脱不开,只能红着眼看向陆景明。
他眼神一闪,松了力度,却依然握着她的手腕:“要去哪儿?”
阿离低头不语。
陆景明心情愈加不好,拉着她就往回走。
阿离这才开口,声音低低的:“今日该晒河泥了。”
昨日夜里下了场小雪,今日却放晴了,正是晒河泥的好日子。
“什么?”陆景明的眉头紧皱。
阿离抿了抿唇,将一切道出。
陆景明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了半晌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他松开阿离,颇有些烦躁地往回走了几步。
“有时真不知你脑中在想些什么?那两亩破地就这么要紧?”
阿离定定地看着他:“对公子也许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很要紧,眼下没有比这更要紧的事了。”
陆景明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
在他看来,那两亩地种出花来也赚不到多少钱,不过是白费力气,更何况她如今住在这里,吃喝不愁,究竟有什么不满足的?
难不成自己还会将她赶走吗?
陆景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又逐渐归于平静。
她去何处,做什么,与他何干。
他嘴角轻扬,若无其事道:“随你。”说罢,转身便走。
阿离见他不再阻拦,迅速瞥了一眼他的背影,重新背起地上的竹篓,被因神情恍惚,身上无力,被沉重的竹篓坠着往后倒去。
下一秒,肩上的重量倏然消失,她稳稳落进一个带着浅淡竹叶气息的怀抱。
陆景明一手圈着她,一手提着竹篓,冷淡开口:“不是最会逞能了吗?怎么还装出这么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阿离急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又羞又怒:“我没有!”
她气得要跳起来,往日鲜活的光彩再次回到那双星眸里。
陆景明蔑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直直看进她眼里:“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从第一面起,他就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巧言令色,见钱眼开。
说着,他将竹篓轻巧背上。
阿离本还想争辩几句,见状顿时偃旗息鼓,磕磕绊绊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陆景明依旧黑着一张脸,长眉英挺,薄阳下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自然是要去看看你口中非做不可的事。”
说着,他转身走远,踏碎满地残雪。
阿离却仍愣在原地。
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陆景明愈发不耐:“怎么?还得人八抬大轿、三催四请?”
阿离懂得打蛇随棍上的道理,赶快跑向他,狗腿道:“多谢公子!”
陆景明甩开她扒过来的手,脚下不停,丝毫没有再等她的意思。
阿离只好默不作声地跑起来,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能保持安静的时间。
“公子是在可怜我吗?”
阿离不高不低的声音正正落在陆景明耳中。
他没有回头,不咸不淡道:“可怜你?那不如去可怜路边的乞丐,至少往他们碗里丢个铜板,还能听个响。”
阿离:……
她怎么就连乞丐也不如了,虽然她现在在陆府白吃白喝白住,那这好像……也与乞丐无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