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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拿稳朱砂痣剧本(快穿)(9)

作者:浥尘尘 阅读记录

“……疼。”

贺之砚正欲收回的手一顿。

阿离仰头看他,一滴泪恰好从眼底滑落,只余满腹的委屈。

原身虽然看着柔弱,性子却格外要强,但偏偏在这个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长跟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贺之砚别过视线,按在她肩头的手卸了力,轻轻拍了拍:“扶着,能走吗?”

阿离勉强道了一声“能”,可才踏出半步就双腿发软。

“小心。”贺之砚拉住身形不稳的阿离,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如冷梅般凛冽。

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贺之砚眸光冷了几分,回身将她背起,快步朝林外走去。

一阵天旋地转中,阿离吓得搂紧了贺之砚的脖颈。

贺之砚的肩膀很是宽阔,常年习武让他的身姿挺拔有力,阿离趴在他背上丝毫感受不到晃动,伤口没那么疼了,心神也逐渐放松下来。

身边的景色不断倒退,阿离看向头顶的夜空,不由想起了四年前怀江谷的那个夜晚。

她采药时不慎迷了路,为躲避山中的野兽还崴伤了脚,是兄长不顾身上的伤,找遍整个山谷将她寻了回来,也如今夜一般背着她走了很远很远的山路。

那时候兄长刚刚从重伤中苏醒,身子虚弱,可阿离匐在他背上却觉得无比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阿离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可现在她却很害怕,害怕兄长这样冷淡的态度,害怕兄长也会如娘亲那样离她远去。

她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贺之砚的背上,眼泪悄然滑落。

贺之砚的身体有一瞬的紧绷。

阿离向来对旁人的情绪变化敏感,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疏离,她默默收回了手臂,只敢轻伏在他肩上,嗫嚅道:“兄长,对不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自去岁起,贺之砚好似在不动声色地拉开与贺家人的距离,对她避而远之,对贺父恭敬生分,就像五年前刚来到贺家时那样。

贺离其实一直都知道,兄长心中并未真正将她和父亲当做家人,他没有从前的记忆,对所有人都下意识防备着。

可五年过去,她能感受到兄长的变化。

他虽依旧冷言冷语,却会在地痞大闹药铺时,挡在被吓哭的她身前,会为她教训那些说她克死娘,将来也会克死爹的人,还会伴她上山采药,读书习字,陪她度过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对上贺之砚如看陌路人的眼神,贺离只能胆怯地站在原地。

不敢问,也不敢闹。

贺之砚蓦地停下。

林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瞬间凝结,连风声都渐消,令人感到窒息。

阿离莫名觉得,他在生气。

“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不必如此。”贺之砚的声音淡淡传来,和过去一年没有分别。

阿离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阿离感到自己被放到了床上,她将泪湿的脸埋进柔软的被褥中,隔绝了身后人的视线。

室内静默了几瞬,随后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阿离深吸了口气,在黑暗中翻身下床,摸索着走到窗边。

皓月当空,落了一室清辉,阿离展开紧握着的左手,素白的手掌间尽是鲜红的血迹,红白分明,格外刺眼。

是贺之砚的血。

方才在贺之砚背上时,她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只是贺离的眼睛有弱症,加之贺之砚一身玄衣,她当下才没有察觉到。

阿离靠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掌,随着有些干涸的血迹被一点点擦掉,她的左手掌心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红痣,颜色极淡,不凑近看几乎注意不到。

阿离拿帕子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掌心娇嫩的肌肤被擦得通红,而那颗小痣却仿佛是自来就生在她掌心的,没有任何变化。

系统告诉过她,进入任务后,它只会在生死一线的时刻出现,确保她的性命无虞,而要判断任务是否完成,只需看她掌心的这颗红痣:

完成任务后,左手掌心这颗痣就会艳红异常,如同朱砂一般。

离女主出现还有数月,阿离需要成为贺之砚无法忘怀的朱砂痣,并逃开死亡的困局,活下来。

*

阿离的伤比预想中恢复得要慢些,一直到四月中旬才能下地走路,贺父说大约是伤口在池水中泡过,有些许感染。

天气逐渐回暖,阿离着一件浅绿色夹袄,下身半旧素白绫裙,弯着腰在院中侍弄花草,因在家中养病,长发只用一根簪子虚虚挽起,素面朝天,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养病的这些日子里,阿离除了翻看贺父的旧医书,就是做女红,实在无趣得紧,今日趁着天气好,便将院里的花草好好打理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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