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开局断亲,我靠空间赢麻了(14)
林从南“嗯”了声,大步离开,背影融进晨雾里。
第二天一早,一夜大降温。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从南已经等在霍家院外。寒气侵人,他像棵扎根的青松,纹丝不动。
温绿裹紧厚外套出来,小脸被风吹得愈发苍白。
林从南没说话,手臂一伸,一个用旧报纸裹得严实的东西直直“杵”到她怀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热气。透过纸缝,隐约是个大白馒头,底下似乎还垫着个圆滚滚的。
温绿指尖触到温热,抬眼看他。
林从南已经转身迈步,只丢下冷硬的一句:“家里蒸多了。”
温绿抿了抿唇,默默跟上。馒头很实在,带着纯粹的麦香。她小口吃着,暖意顺着食道蔓延。
一前一后沉默走着。
路过林家院墙,里头尖锐的咒骂声不断。
“……那点子白面!老娘攒着给大牛补身子的!全让那填不饱的无底洞霍霍了!连吃带拿,当自己是祖宗啊?姓林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分家!今天必须分!谁家小叔子这么大了还扒着哥嫂吸血?!”
紧接着是碗碟碎裂的刺耳声响,夹杂着林父的怒吼:“反了天了!老子还没死!这个家轮不到你当家!老四也是我儿子,吃口白面怎么了?!”
温绿脚步微顿,目光落在手中剩下的半个馒头上。
林从南像是完全没听见身后的鸡飞狗跳,步伐丝毫未乱,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
走出几步,发现温绿落后,他皱着眉回头,视线在她的小短腿和自己长腿间扫了个来回,舌尖不耐地抵了下后槽牙,还是放慢了脚步,像在迁就一只蜗牛。
牛车边,王大叔看到他们,咧着嘴打趣:“哟,林四,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走这么慢,等媳妇儿呢?”
林从南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算作回应。目光落到牛车上,只剩两个位置了,都是风大的。
于是目光落在另一边。
坐在那的小子被盯住,不情不愿的让出位置。林从南下颌朝那空位一扬:“坐。”
温绿心思奇异的上车。
林从南在她外侧落座,长腿随意支开,阖上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将车上的窃窃私语和探究目光悉数隔绝在外。
旁边被挤得不舒服的婶子,见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林四小子,不是婶子说你,家里闹成那样,你这做派……不敬嫂子可不行。”
林从南眼皮懒懒掀起一条缝,直接截断:“行啊。婶子家今晚炖肉不?我今晚上你那吃。”
婶子脸一僵:“凭、凭啥?!”
“凭您教的敬老爱幼啊。”林从南声音不高,冷淡极了,“家和万事兴,我林家没肉,‘兴’不了。婶子家‘兴’了,匀口肉给饿着的晚辈,不是当长辈该做的?”
婶子被堵得面红耳赤,其他想帮腔的也噤了声。林从南重新阖上眼。
于是婶子火力转向温绿:“我说绿丫头,眼光别太高,那么高的彩礼,十里八村连着县城都没人出得起。
我认识一个好小伙,人老实,他妈也好……不像我们以前,过得难,婆婆蹉跎。遇到好的,就嫁了吧。”
“就是就是。”其他婶子附和。七嘴八舌的劝。
温绿声音平静无波:“这么好的男人,婶子们打一架吧。谁赢了谁嫁,我不抢。”
“……”
驾车的王大叔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简直倒反天罡。
林从南原本阖着的眼倏然睁开,眼底掠过一丝意外的光,像沉睡的猛兽瞥见了猎物出人意料的举动。但他并未接话,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随即恢复冷硬姿态。
牛车吱呀前行,寒风凛冽。
温绿竖起衣领,小脸仍冻得发白。
林从南余光瞥见,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说话,身体却不着痕迹地侧倾半步,宽阔的肩背像一堵移动的墙,严严实实挡住了灌向她的冷风。
其他婶子眼神古怪,却没人敢吱声。
县中学。关主任核实了妇女主任的介绍,放下警惕。挂靠手续办得顺利,学费三元。
但学校也没有新课本,关主任也无能为力:“去废品站碰碰运气?或者问问谁家有旧书?”他又推荐了《数理化自学丛书》。
至于俄语,他推荐了一本《俄语初级教程》,有条件的话,可以买收音机听首都的《广播俄语》自学。
都没有的话,请教一下身边会俄语的。
拿着薄薄的入读证明,温绿走出校门,眉心微蹙。教材,尤其是那套丛书,和俄语教科书去哪里找?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林从南,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送佛送到西:“我找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