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应了一声。

头也不回跟老掌柜进店里面了。

“你去哪了？”

周砚山刚回大江南旅社就被阿大堵住了质问。不紧不慢拍了拍长衫，又让店小二送了茶水点心上来，才反问回去。

“我难道是犯人？”

“不过是合作交易，我不至于把自己赔进去。”

阿大沉了脸色，摸了口袋，“你想反悔？”

阿二此刻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个场景，立马数落：“阿大，你干什么？周先生可是我们的客人和合作伙伴！”

又向周砚山致歉，“抱歉，周先生。”

“阿大这个性子冲动莽撞，没有坏心思的。我们合作交易了这么多回，自然是相信周先生的。”

周砚山眼皮不掀一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他半家子都是经商的，比他们用的熟多了。

喝完一盏茶，才淡道，“没有下一次。”

阿二压着阿大道了歉，格外真诚的口吻。

回到房间。

阿大沉不住气。

“白狐已经被抓进76号好几天了。”

“万一她撑不住，周氏走私药品这条线连着埋在上海这条线上下的人都很危险，你我脑袋都不稳当！”

阿二反问，“你催他有用？”

“现在是76号警卫队长有用到周砚山的地方，你有本事把药材弄来讨好他老母，打探情报去。”

阿大哑口无言。

等了两天，周砚山日出夜归。

还跟几个青帮堂主私下见了面，但任务仍然没有进度，阿二也有些急了，忍不住提醒，“周先生，何时接触任务目标？”

周砚山慢条斯理倒了杯茶。

大江南旅社背靠青帮，这茶面对的是中下层人士，是粗糙的大麦茶，但也喝得滋滋有味，呷了一口，才开口：“不急。”

阿大脾气不好。

“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周先生，我敬你上次为军统转圜了一批药材，救了很多兄弟的命，但此事一样关系到很多兄弟的性命。”

阿二皱眉，拉了一下阿大。

眼瞅着两人争执起来。

周砚山抬手阻止：“近日上海制药厂失窃，日本人和汪伪政府盯得严，你若是放心不下，可自行出去探听消息。”

第135章 四零年代女学生16

房间里沉默一会儿。

阿大哼了一声大步往外走。

上头交代过，周砚山是个商人，重利益，不一定靠得住，还安排了其他接触查探白狐位置的目标。

必要时候，将他作饵。

商人有的是，只要出得起钱。

阿二歉意的看了眼周砚山。

周砚山脾气很好的宽慰了他，等两人出去后，眼皮垂了下来。

这两人在他身边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军统做事的风格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得找个由头摆脱了才行。

杜明翰不是惦记上那条走私线？

周砚山指节扣了扣桌面，披个名头送他又何妨。他这几日，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杜明翰要是足够贪婪……就该上路了。

杜府。

杜明翰这几日都没见人。

先是跑了六姨太，又被76号堵上了门。

一拍桌子，越想越气，吴四宝算什么东西，想拿他顶罪。

刘管家谄媚的端了茶上来，给两个打扮的娇滴滴的舞女小姐使了个眼色，两个舞女就娇滴滴的缠了上去。

“杜先生，好久不见。”

“是不是忘了姐妹们了。”

“姐妹们想你想的紧呢。”

一口一句杜先生，长得又青春靓丽，哄得杜明翰心情好了不少手捏了捏脸蛋屁股，左拥右抱一个，“爷最近忙着呢。”

刘管家又给家丁使了眼色。

送了一桌席面还有几瓶好酒，就退了下去。

刘管家擦了擦汗，候在厅外。

像那封建王朝的大太监，随时候命。

五姨太看上了副新首饰，来找杜明翰爆金币，被刘管家皮笑肉不笑的拦在了外面，“五姨太，老爷有事呢。”

五姨太刚想走。

就听到了里面男女调笑的声音。

脸色沉了又沉，嫌恶地看这老管家，阴阳怪气，“刘管家当管家浪费了大才，这么会拉皮条，应当去当龟公的。”

说完不给面子。

一扯帕子，领着丫鬟走了。

刘管家被说得脸色阴沉沉，一个书寓小姐小姐出身的，不过学了些琴棋书画，又比怡红楼的高大上到哪里去。

老爷显然是腻了她。

有什么脸在他面前摆女主人的姿态。

但五姨太刚走没一会儿，又有外院管事闯了进来，神色焦急，刘管家心下一惊，他当上管家是因为老爷的奶兄弟身份，本事是没有的。

来的这位算是老爷见不得光产业的心腹。

刘管家也不敢使绊子，只连忙进去通报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