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crush少年时(169)
“我要小时候听我妈的,多喝牛奶长高个多好……”梁驰万般遗憾地说:“也不至于混那么惨,被人压着盖了几次帽。”
“得了。”谢一舟把符遥缠在拉链处的发丝解开,语气平淡地说:“再讨论下去,估计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算,遗憾没在娘胎里就开始练球。”
一群人乐得不行,立原地笑了好久。
“实话实说,咱们班能打出今天这分数,值了,全靠舟哥顶着!人家校队呢,要那么容易就输了,回去不得挨教练训死。”孟梓龙倒是想得很开,大咧咧摆手道:“我觉得第二就挺好,非常完美!”
“第二当然好。”林思宇叫车回来,扫了谢一舟一眼,揶揄说:“什么好事都能跟着蹭一蹭……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担心,抱着大腿看他飞,一舟你说是不是?”
谢一舟把手插回兜里,哼道:“少啰嗦。”
一排出租车浩浩荡荡,直奔市中心一家火锅店。
进店必点是猪肚鸡汤。
一帮人进了包厢,围着桌子坐下,中间搁着一个大煲,小火慢煨,听着那“咕嘟”冒气的声音,食指大动。
“菜单呢?先拿来给女生看看,想吃点啥,随便点。”老曾乐呵呵嚷着,“今天我和你们沈老师请客!”
推来推去,最后还是拿给沈老师点了。
沈老师也不客气,考虑到一帮学生还在长身体,点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肉菜,就见几片可怜的绿叶点缀其中。还有两盘甜的,印度飞饼,班上女孩子爱吃。
包厢暖意融融,符遥脱了两层外套,坐进靠墙的里头。
旁边就坐着谢一舟,她这座属于是男女生的分界线。
谢一舟先给符遥倒了杯热茶,拿了个小碟,就开始专心折腾蘸料。
符遥见干坐着也无聊,兴致勃勃跟着他学习。
先倒酱油,然后是葱花、香菜,还有小米辣……
符遥在这一步犯了难,她思考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用干净勺子,拨了两点小小的辣椒进去。
谢一舟注意到她动作,拳头抵唇上,忍半天也没忍住笑,“你放这丁点小米辣,主要起到了一个增色的作用。”
“那当然,我是画画的嘛,当然要注意画面的和谐。”符遥振振有词。
“行。”谢一舟嘴角勾着弧度,又取了个小青柠,往符遥蘸碟里拧了几滴,剩下的都拧到自己碗里,不忘嘱咐道:“待会汤好了,拿鸡肉蘸这个好吃。”
服务员端了饮品上来,女生是各式各样的椰汁汽水,男生统一倒扎啤。
正式开吃之前,老曾端着酒杯站起来,“来,我随便说几句哈。”
“随便说几句,嘿,最后说够了四十分钟一节班会课。”旁边男生跟着笑。
“今天真是几句,大家刚打完球啦啦队加完油,消耗这么多力气,估计都饿了。”老曾被这么打岔也没生气,仍旧笑眯眯的,“你们呢,有些人从高一就跟着我;有些人呢,我这学期才开始慢慢接触。”
说这话时,老曾和煦地看了符遥一眼。
“今天咱们班拿到这样的名次,离不开班上每个同学的付出,我打心底为你们感到骄傲。”灯光下,老曾眼里似乎闪着光,“之前教导主任几次找我聊天,说哎哟理重班,不专心学习,整天搞这种有的没的干嘛……但我想,高中时期作为一个人成长的重要阶段,我不仅要教你们知识,还要让你们养成良好的兴趣和习惯,这些,也许是对你们人生更重要的东西。”
在座的人都沉默了。
几个女生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到未来,可能你们已经忘了焦耳定律或者牛顿第几定律,但你们应该还会记得今天这一场球赛……我也会永远记得。”老曾说:“古话都说,师者,授业解惑也。但我从你们身上学到的东西,远比我教给你们的多得多。”
老曾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好,干杯!”沈老师及时止住他,拿起杯子在桌上磕了磕,微笑道:“我以你们为荣。”
“干杯!”、“干!”大家应和着纷纷举杯。
以老曾为首,几个男生都是一仰头,一杯酒就灌下去了。
包括谢一舟。
符遥抿了口椰汁,用筷子把自己碗里那块印度飞饼夹给谢一舟,低声道:“空腹喝酒,伤胃。”
谢一舟看她一眼,没说什么,低下头咬着那块飞饼。
眉眼柔和,仿佛积雪融化,山鸟簌簌飞归。
符遥看得有片刻的出神,忽然听见清脆“叮当”两声,另一边有人伸出杯子,在符遥杯上轻轻磕了磕。
“这杯敬你。”
符遥有点惊讶地转头看去,发现黄程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潘恬换了位置,坐到了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