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crush少年时(174)
一舟。
谢一舟。
以他名字做出来的吊坠。
少年人初尝情意,还懵懂地尝不出个中滋味,但他已经许下承诺,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
在遇到符遥以前,谢一舟没想过恋爱,对天长地久的老旧戏码更是嗤之以鼻。
直到那一天,新来的转学生拉开了他身边的座位。他从睡梦中撑起额头,下意识觉得烦躁,用高高在上的冰冷态度掩盖恐惧,那是预感到有什么即将失控的担忧。
符遥喉头像被哽住了,只能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膛乱蹭,一遍遍喊他名字,“谢一舟,谢一舟……”
“嗯。”她每喊一遍,谢一舟就耐心地应一遍,“我在。”
海边静静相拥的两个人,连心跳都似乎同频共振。
“谢一舟,你这么轻易就把自己送给我了啊?”符遥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绞着,酸涩得能拧出水来,嘴里却呵出热气,“傻不傻……”
“那挺好,”谢一舟轻笑,用手梳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们都觉得自己赚了——”
他话音未落,符遥已经把他脖子勾下来。
踮起脚尖,将唇贴了上去,毫无章法地磨着蹭着,于吐息间轻声呢喃,“我很喜欢……一舟。”
吊坠也是,人也是。
全部都很喜欢。
第81章 定情六
“……”
四月底的海风其实偏凉,谢一舟耳根却在她亲上来的瞬间红透了。
附近石缝处有上一波露营游客留下的篝火,散乱堆叠着木柴报纸。本来只剩将暗未暗的几点火星,风一吹,橙色的火光又猛地跃动起来,照亮纠缠在一块儿难分难舍的二人。
彼此其实都没多大经验,所以鼓足了劲,在对方身上探索实践。
再透过朦胧的眼帘,观察对方的反应,好及时变换方法,更新路线。
比如,啄吻过唇瓣的时候,握在她腰上的那双手,似乎也情不自禁加重了气力;再比如,舌尖不经意划过他上颚的时候,他压低喘息里带的那一点抖,听得她头皮发麻……
浑浑噩噩时,符遥还在漫无边际地想,他在学习上真挺有天赋的。
哪怕在,这种事情上……
也无师自通,才能卓群。
自己明明没沾酒,为什么,却像喝醉了一样。
符遥思绪都有些迷离了,却还是意识不清地追上去亲他,吻他……她品尝到谢一舟舌尖淡淡的柠檬香味,尝起来像在吃布丁,但远比任何甜点都更美味。
“你怎么偷偷吃糖?”符遥整个人趴在他怀里,仰头看他,笑起来,软绵绵地用鼻音说话,“是不是在提前准备跟我接吻。”
“……别胡说。”谢一舟身体上挂着个人,气息还有点不稳,语气像带着警告的,却没有丝毫威慑力。
就像家里养了只狼狗,看着大只又凶猛,瞳孔晶亮,你知道他永远只会对外人呲牙。
“我说错了吗?”符遥看进谢一舟的眼睛,彼此眼神钩着,像出海的船在寻找一个锚点,距离不断拉近,谁也脱不开——
“谢一舟,”最后符遥停在离他唇畔只有几厘米处,呼吸交融,说话时嘴唇开合,甚至会无意识地碰到对方,“你不想我吗?”
“嗡——”的一下,谢一舟感到自己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被人狠狠用指尖拨弄,拉紧甚至崩断。
他几乎不用眼睛去看,而是低下头,凭着热气和本能去找,在半明暗的篝火映照下,准确无误地衔住她的唇。
滚烫的热意一瞬间覆盖全身,被他掌心贴住的地方,触感鲜明得让人难以忽视。
符遥才明白,谢一舟不认真和认真起来,完全两副面孔。
那夜的海风似乎永无止息,晚风吹来吉他声,弹唱的那人似乎刻意压着嗓子,莫名沙哑,生生把这首唱成了苦情歌。
“猎户、天狼、织女光年外沉默,
回忆、青春、梦想,何时偷偷陨落?
我爱过,然后我沉默,人海里漂流……”
符遥含着谢一舟的唇,迷迷瞪瞪的。花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在他怀里打了个滚,“这是火火在唱?”
“不许学我乱叫张炎名字。”
谢一舟作势要在她唇上咬一口,见符遥一点儿不怕地凑过来,脸上仿佛写着“你咬呀你咬呀”几个大字。他叹了口气,改把脑袋埋在她颈窝处,声音懒散地响起,“嗯,张炎很迷吉他。我那把旧吉他送他那么多年了,到现在还保养得很好。”
“那把吉他是你的?”符遥若有所思看他一眼,拉着人在篝火边坐下来,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意思,“你会弹吉他,我居然都不知道。”
谢一舟让她靠里坐着,自己坐外头挡风,眉头微挑,“你会唱歌,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