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crush少年时(197)
谢一舟没说话,符遥却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谢一舟走了又返身回来,低头看她,“想纹?”
“嗯,”符遥应了一声,张望墙上的纹身图册,坦白道:“有点心动。”
“你不是最怕疼吗?”谢一舟声音放低了些,哄她,“纹身这东西,一旦上身就很难洗,就算洗掉也还是会留下模糊印子,说不定过两年你又不喜欢这个图案了呢?”
“不会,我会一直一直喜欢。”符遥答得非常坚定,眼睛一眨不眨看他,小声说:“我想跟你纹一对的。”
她忘记从哪听过一种说法:纹身是转世的时候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上辈子身体留下的痕迹,下辈子化成胎记化成青影,依然烙印在生命里,浪漫到不可思议。
谢一舟静静回视她,有那么几个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嗓音微哑道:“可是我已经纹了怎么办?”
“你已经纹了?”符遥震惊得音量都抬高了,拉着他的手臂转了一圈,上看下瞄,差点没扒开他领子往里瞧,“哪呢,我看看?纹的什么?”
“……在胸口。”谢一舟及时捂住,看见旁边的老板娘笑得烟都拿不住了,无奈道:“左胸,心脏上边一点。”
符遥很体贴地点头,收手,打了个车,直奔彭川租的那房子。
半小时后。
屋内窗帘密不透风拉着,灯也没开,氛围晕黄又暧昧。
周遭寂静,只余失控的喘息和心跳。
谢一舟一进门就被人抵在沙发上,上下其手,从来冷静自持的眼底第一次带了些浑噩的意味,身上哪哪都紧绷得厉害,体温烫得能灼伤人。
符遥坐在他一边腿上,吐息间都是樱桃甜腻的香气,让人迷醉。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第92章 希望五
谢一舟定定看她两秒,一扬手,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
他这人向来自律,身材保持得也好,不是体育生很夸张的那种肌肉线条,而是利落干净的薄肌,劲瘦却有力。
符遥刚想笑他近来是不是又偷偷锻炼了,以前腹肌是在了,胸肌还没这么壁垒分明,刚刚进门时还看到地上躺着几个哑铃。
视线下移,她忽然笑不出来了。
目光带着手指抚上去,首先感受到的是他身体的热度,蓬勃的心跳,最后才到那个带着暗青色的纹身。
“好漂亮。”符遥的心速也莫名跟着失序,她低头研究了一会儿,隔着点距离浅浅描摹,“这是……海浪吗?”
“啊。”谢一舟应了一声,头往后靠在沙发垫上,手臂挡在眼前,宽阔的胸膛上下起伏,有种被人剥开不顾死活的美,“你记得王晃吗?脸上有疤的那瘦高个,我跟张炎小学同学。”
“有点印象。”符遥还在研究那个图案,头也不抬道:“他怎么了?”
“王晃拜了个师傅学手艺,跟人合伙开了家店,这纹身就是他给我做的。”谢一舟不知道想起什么,笑了笑,移开手臂看向她,“好歹也算弃暗投明了。”
“什么时候纹的,居然不告诉我?”符遥收回手,心底还算满意,这纹身给整个人平添几分不羁和野性,配得上他。而且部位隐秘,一般来说只有她能看见。
“……十八岁生日那几天。”
成年,海岛骑行,还有,第一次收到她的告白。
谢一舟薄唇抿起,剩下的话压抑在喉咙,没能说出去。
符遥在那纹身上亲了一口,还伸出舌尖轻轻舔着,犹如在品尝滋味。
他掐在符遥腰上的掌心一下收紧,手背青筋凸起,眉头蹙着,血管里仿佛奔驰着沸腾的岩浆,脑子里只剩下玩火自焚几个字,嗓子也被烧穿了,“别闹。”
“这到底是海浪吗?我怎么感觉像个艺术字。”符遥望见下面那个“走之底”,瞳孔微缩,喃喃道:“是‘遥’字。”
符遥的“遥”……
她的名字。
一室静默。
“现在才看出来,”谢一舟笑了笑,指节刮了刮她鼻尖,“看来王晃技术还有待精进。”
那一刻符遥真是百感交集,垂下头,只给他看发顶的小旋,没搭话。
过了两秒,泪水突然顺着她脸颊流下来,重重砸在那个纹身上。
一滴、两滴,汇聚成一片小小的湾流。
潮湿温热。
“……怎么又哭?”谢一舟立刻从沙发上直起身,伸手捏住她下巴,指腹来不及拭掉的泪,最后都被他舌尖卷起,眉毛拧着,眼里写满心疼,“眼睛红了,果然是只小兔子。”
看见符遥哭成这样,他自己心里也闷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了,无从排解。
“我明白了,谢一舟。”符遥头一次这么冷淡地喊他名字,眼泪却仍旧不听使唤地往下掉,“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