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crush少年时(94)
谢一舟走进教室时。
黄程程正趴在桌子上大哭,林思宇手足无措地试图哄她。
“……”
这一幕,让他有种突然回到小学的错觉。
从小到大,林思宇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谢一舟眉头都没动一下,走到自己桌边,冷静地踢了林思宇一脚,“起开,别占我的位子。”
没见人家现在不乐意搭理你么。
林思宇瞪他一眼,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等会儿。”
谢一舟用一根鞜樰證裡手指把塑料袋嫌弃地提起来,下巴微抬,表情淡漠,“把你的早餐也拿走。”
“这可不是我的。”林思宇一脸“你冤枉好人”的表情,有心想打趣几句,看见黄程程这副模样,又只好悻悻叹一口气,“我走了。”
谢一舟坐下来,皱了下眉,后知后觉发现塑料袋上贴了便笺——
“今天早餐买多了,分你一份!”
是那种花花绿绿的便笺纸,上面还画了网格和米兔。
这么幼稚的东西,全班估计只有他同桌有。
他不吃早餐,纯属是习惯使然。
小时候没人管他,他生父离家出走,他妈以泪洗面几个月后,开始早出晚归,用工作麻痹自己。
家里空荡荡的,冰箱里也没有能吃的东西。他不喜欢待在家,总跑去网吧里跟那群人混,熬夜熬惯了,第二天能一觉睡到大中午。昼夜颠倒,作息颠……不,完全就没有作息可言。
谢一舟垂下眼,手指动了动,想把那张便笺取下来。
没想到后面还跟着另一张便笺。
“——不用跟我客气!余哥说了,朋友之间不谈钱,只谈感情哈。”
谢一舟盯着那句话后面跟着的大大的笑脸表情。
片刻后,他坐回位子上,把两张便笺都收进抽屉里,慢吞吞地拆开袋子,自己都没注意地牵了下嘴角。
傻。
犹如“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关心,笨拙却真诚。
回想起来,他收到过一整盒的爱心巧克力、折纸星星、手写的信和贺卡……
里里外外包装得十分精致,除去收信人的姓名却仿佛与他无关。
与谢一舟这个人无关。
没人像她这样,在初冬的早上,给他送油乎乎的加了很多肉松和蛋的手抓饼,还有一杯带着热气的豆浆。
冻僵的手放进温水里泡着,酸酸涨涨,第一反应似乎不是觉得暖,而是感觉到辛辣和钝钝的麻。
一直延到胃里。
忍不住去想。
她对“朋友”都那么好吗?
符遥回到教室,一眼就看见坐在后排的谢一舟。
谢一舟字典里仿佛就没有“害怕”这两字,巡逻的老师就在走廊上晃悠,他一只手拿笔,头也不抬地抄着昨晚布置的作业。
另一只手,抓着她早上买的手抓饼。
符遥嘴角翘起来,下意识放慢步子。
谢一舟吃东西速度还挺快的,奈何吃相太优雅,居然不给人狼吞虎咽的错觉。
符遥欣赏了一会儿,趁老师不注意溜回到自己座位上。
谢一舟抬头看了她一眼。
符遥轻咳一声,装模作样问道:“好吃吗?”
“嗯?还行吧,一中的饭堂就那样。”谢一舟把最后一口手抓饼吃完,身子闲闲地往椅子上一靠,“饼太硬不够香脆,肉松放得不够多,豆浆也有股糊底的焦味。总体来说,一般。”
符遥憋着气看他一眼:“……”
他以为是在拍美食鉴赏节目吗?
“不过,谢了。”谢一舟唇角勾起,侧脸帅得人神共愤,“比梁驰囤的面包好吃。”
“……”隔座的梁驰惨不忍睹地转过脸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心说您就装吧。
老城区小店卖的菠萝包,开业有小十年了,里头夹着黄油片,刚出炉的时候香得要命,就算放凉了也好吃。他家就在店面附近,舟哥吃过一次之后就总让他帮买,怎么,这下又说味道一般了?
啧啧啧,真是百炼钢变成绕指柔。
原则全部化为乌有。
梁驰内心都快唱起来了,谢一舟还跟没事人似的喝口豆浆,“刚刚老曾找你了?”
“不是,是沈老师。”符遥纠结一会儿,还是决定听听他的意见,“沈老师想让我报名参加英语演讲比赛。”
“挺好啊,”谢一舟动作一顿,拧眉想了想,好像确实听林思宇在宿舍说过这事,“学霸就是要秀出风采。”
符遥用手撑在下巴上,转头看他,“但是我跟沈老师说,我不太想参加。”
谢一舟语气处变不惊,“为什么?”
“就是吧,我觉得比赛什么的其实都挺没意思。像作秀一样在台上表现自己任人评价,再分个一二三名的档次,除了假装自己优秀,到头来什么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