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恶狼后修罗场了(77)
“你说什么!”刑桎大惊,果然被这消息牵住心神。
顾冉笑起来:“你若不信,现在回教一看便知。”
耳边蓦然传来邢桎一声大吼。
只见他眼眸乱瞟,双臂颤抖:“孟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冉平稳着声音:“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为何不去问孟戈。”
她使劲将刑桎的注意力往明光教那边转移,但疯子的行为,哪里是她能预料。
只见刑桎突地凝聚目光,又向她看来:“不对!你这妖女,我才不管孟戈要干什么,我只要杀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说动手就动手,话音未落已抽刀向顾冉砍来。
顾冉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电光火石间,下意识抽剑一格挡。
金石交击声响起,另两名宿卫堂弟子闻声朝这边看来,见“夜眠”连退数步,刑桎却稳稳站在原地。
那二人暗觉异常,夜眠好歹是明光教有名号的人物,怎这般不堪一击?
但这样最好,他二人倒不必出手了。
那厢顾冉好不容易稳住脚步,用尽全力让自己保持站立。
她咬着牙关,死死握住剑柄,此时虎口痛麻,只觉手腕都快要掉下来。她终究是顾冉,不是武艺高妙的夜眠……
看到“夜眠”这不堪一击的样子,刑桎放心之余,得意嘲笑起来:“怪道你得巴着江衍,原来变成了废物,哈哈哈哈……”
顾冉喘着气,压住喉间漫上的腥甜,她左手握上快要失力的右手腕,一字一句:“你这懦夫,不敢找江衍,只敢来找我这伤患开刀。你若有种,等我伤愈!”
刑桎眉间攒起怒气,他上前两步,提刀指着顾冉:“激将法对老子没用!我弟弟吃过的痛、受过的苦,我要你加倍偿还!”
他身形如鬼魅,倏然逼至顾冉身前。
顾冉尚未反应过来,双肩便被铁钳似的两只手攥住,她早失了防御先机。
紧接着,她听见自己肩上传来咔啦声响,钻心剧痛随之传来,疼得她连惨呼都哑在喉间……顾冉疼得瞬间脱力,身体一软坐在了湿滑的草地上。
见“夜眠”惨白着脸瘫坐在地,刑桎又是一阵大笑:“今日遇到你,真是天助我也!”
他急不可待从怀间摸出一个小瓶子,阴鸷双眼看向顾冉:“焚尸水可化死人皮肉,活人也无不可。”
顾冉疼得满头满脸都是汗水,看着邢桎癫狂得意的双眼和他紧攥在手里的瓶子,内心终于抑制不住恐慌起来。
可剧痛加身下,她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来应对的法子。
想求救,也无处可求……顾冉死死咬着牙,身体已不受控制簌簌发抖,束好的发髻也在打斗中披散开来,更显孱弱狼狈。
见“夜眠”眼中露出恐惧,刑桎越发得意兴奋,打开瓶塞就朝顾冉身上倾倒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刑桎拿着瓶子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焚尸水特殊,这里人多眼杂,换个地方下手。”
马上就要看到“夜眠”皮肉溃烂惨叫着求死的样子,却被人阻拦。邢桎心生不悦,目光不善朝阻止的他的那宿卫堂弟子看去,才发现不远处零散路人朝这边探头探脑。
煌煌白日里,他兴奋的头脑冷静了片刻,转而收起瓶子,可怖的脸上现出诡异的笑:“你提醒的是。”
*
夕阳尚未落尽,明光教灵火殿内,千盏明灯便已燃起,将可容纳数百人的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教主高据台阶上的玄铁宝座,青龙、白虎、朱雀、宿卫四堂主分列站于台阶两侧。
空荡荡的大殿中央,一黑衣青年左手拄剑单膝跪地,右手边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也不知他跪了多久,那人头上和滴落到地毯上的血迹,都已开始干涸发黑。
教主黑中掺白的眉毛几不可查皱起,他看着下首的青年,沉声道:“玄武,搅扰本座闭关,你可知罪。”
大殿中跪着的青年肩背笔挺,头却垂得更低:“属下知罪,但孟戈仗着免死令,赶尽杀绝在先,还请教主明鉴!”
他字句铿锵,掷地有声,单从声音里,丝毫让人听不出持续血战几场后的疲惫虚弱。
上方叹气声传来:“宿卫堂已审过那两个朱雀堂弟子,确实如你所说,但你也不该将整个执法堂都杀绝,终归是同门一场。”
朱雀与其他各堂主一般,面无表情立在下首,肚子里却先翻了个白眼。这明光教,人人都可讲仁慈,唯独教主不该,他凭什么。
江衍将剑放在一旁,改双膝跪地,他身子伏得更低,沉冷语调恭敬而中正:“属下愿辞去玄武堂主,做一普通弟子效忠教主,只求教主让我手刃崔钧后再来领罚。”
此言一出,另外四堂主塑像般的面容都露出细微的表情,朱雀挑眉,白虎勾唇,青龙堂主看了眼跪地的江衍,就连黑巾覆面的宿卫堂主,也没忍住偷觑一眼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