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恶狼后修罗场了(80)
玄武是疯子,她与白虎也是,可他们这些人加起来,疯狂凶残也不及教主一人。
明光教,凶残没人性的疯子都可以执掌多年,她为什么不行?
……
看着相携远去的朱雀白虎二人,江衍血污遍布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他亦满身浴血,不同于朱雀白虎,他身上还有自己的血。几处割损的衣衫破口,被夜风吹得簌簌轻抖,血汗流过,传来针扎般的刺痒。
握剑的右手手心里,那薄红发带依旧静静缠绕。此刻丝带沾血,变得有些黏腻。
江衍握紧剑柄,仰首抬臂想要舒展筋骨,却被痛的龇牙咧嘴。那本就溅满鲜血的脸庞,莫名添了些诡异和滑稽。
见他冷酷似修罗的脸,总算恢复成正常的人样,青寅咧嘴一笑,疲惫又志得意满:“你就是铁打的身子,伤势愈合速度再快,也不是这么折腾的,去疗伤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这两日的江衍,就像没知觉的杀人机器。除掉教主和宿卫堂主,江衍是主力,若没有他,不能成事。
“好。”江衍笑应,眼中少见地露出些意气飞扬。
他身心紧绷数日,此刻骤然松弛,方觉浑身疲惫和疼痛排山倒海袭来。
简单上药洗漱后,江衍倒头便睡。
他梦到了“夜眠”,但看不清她的面容。她站在船头,朦胧水雾中窈窕身影时隐时现。
他心生喜悦,又像个毛头小子般按耐不住,破开水雾飞身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想这样很久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夜眠”这次没推开他。
心满意足里,他低头埋入她颈间……浅嗅幽香片刻,他扣住她后颈,猛虎般攫住她柔嫩红唇,怀中少女异常柔顺温软,二人气息交错间,他抱起她进了船舱……
江衍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他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经此事变,教中百废待兴。
他刚换了药出卧房,青寅等人便接二连三来汇报教中事务。
江衍先前与白虎、朱雀约定,此后三堂分管三国事务,西晟事务归玄武堂,砗磲及南越归另外两堂。
青寅满怀期待谈到教主之位时,江衍却不甚在意:“且不急,你坐镇教中,我还要回丰京城办事。”
“刺杀晋国公的任务,交由我来吧。”青寅自告奋勇。
江衍瞟了眼手中密报:“不用,西晟前太子找得怎样了?”
刺杀晋国公的任务,是江衍主动从青寅手中接走的,虽说刺杀西晟晋国公绝非易事,但堂主一般不会亲自出任务。
青寅知道这里面有隐情,只是江衍一直讳莫如深,他便知趣不问。
“还在找,梓州那边又加派了人手。”青寅打量着江衍淡漠又有些苍白的面色,状似无意道,“白鱼已将夜眠除去,朱雀失一臂助。”
第40章
“将谁除去?”江衍暗夜似的眸子盯着青寅,怀疑自己听错。
青寅心知坏事了,他顶着江衍的视线,硬着头皮道:“夜眠姑娘,朱雀堂主的师妹。”
时间仿佛突然凝固,盛夏的傍晚,青寅却觉得先还闷热的室内,突然间变得冰冷刺骨。
江衍眼中泛出渗人的冷意,那冷意中,弥漫着青寅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迷茫。
青寅喉结滚动,不由自主吞咽了一声。
这本是极细微的一个动作,但在此刻的房间内,却像是惊雷一般。
这动静并未让江衍回神,他脑中白茫茫一片,好似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死一般的漫长寂静后,江衍哑着嗓子开口:“如何除去?”
“我们离开后……”
江衍蓦然打断青寅:“让白鱼来说。”
青寅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堂主!白鱼也是一片忠心,立功心切……五年前是他绊住上一任白虎堂主,堂主与我才得以喘息杀了老玄武。”
江衍看着跪地的青寅,阴着声问:“我走的时候,有说要杀了夜眠么?”
青寅又咽了咽口水:“堂主,白鱼确实自作主张了,他,他不知堂主是真对夜眠姑娘有情意,就连属下都不知啊!”
他说着抬头瞥了眼江衍,但见他以手覆面,遮住眉眼,并不能窥到什么。
青寅又急急道:“我听到消息后,立即让他们沿着大湟河去寻人了,兴许,兴许夜眠姑娘还活着呢。”
江衍呵一声轻笑,睁开双眼看向跪地之人:“青寅,你觉得白鱼下杀手,对方生还的可能几何?不要低估一个杀手的判断力。”更何况,少有人知晓,现在的夜眠,早不是当初的朱雀堂精锐。
青寅额间渗出冷汗,声音有些发虚:“他们说,夜眠姑娘被捆缚手脚,双肩应该也脱臼了,这样的状况,落到大湟河里生还可能极小……但也不是一点没有,还请堂主给白鱼将功赎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