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救世主,真白月光(25)
一开门就见往日风格浮夸,穿红戴绿的雌虫今日更上一层楼,穿着大红色的紧身外套,蹬着一双擦的晶亮的皮鞋,气势汹汹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对他怒目而视。
“这就是克莱蒙特家的礼仪吗?坐在主人的办公桌前对主人发脾气?”兰斯先发制人,不等嘉涅尔开口,便直接出言讥讽,办公室的沙发上空无一物,嘉涅尔却选择坐在他办公桌前,这让兰斯感觉被冒犯,眼前这个贵族雌虫对他的看轻和不尊重如此明显,已经到了装都不屑装的地步。
“我当是谁呢,一股子小人得志的味儿,原来是我们刚嫁入皇室的兰斯上将啊,真是好久不见。”嘉涅尔依旧安安稳稳地坐着不动,此时若有旁人进门,定会将其认成房间的主人,将一旁站着的兰斯认作入侵者,一个可耻的小三。
“您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就请您从我的位置上下来,我和您这种自由散漫的雌虫不同,除了要侍奉雄主,还有些正经公事要做。”兰斯不愿同嘉涅尔这种胡搅蛮缠的家伙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的暗示他从房间里出去,不要鸠占鹊巢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找你当然有事,还是一件好事。”嘉涅尔说着抬起头,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即将说出口的话是对兰斯莫大的恩赐般,“把殿下让给我,我保你当元帅。”
他说什么?他让我把殿下让出来?让给谁,他吗?兰斯冷不丁听见着无理的要求简直要气笑了,谁知道没等他整理好语言,嘉涅尔的话又接二连三向他砸来。
“你得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就是个垃圾星爬出来的穷货,哪里配得上殿下。也不知道你给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哄得殿下娶你做了雌君。”嘉涅尔边说边摆弄他手上戴着的硕大的宝石戒指,“兰斯上将,我称你一句上将不是因为看得起你,你有什么本事自己清楚。你一个打伤过雄虫的罪雌,你以为殿下对此会毫无芥蒂吗?殿下再怎么温柔也是雄虫,是帝国未来的皇帝,一位有前科的雌君会成为他的污点,这污点会随着时间越变越大,直到他对你的爱消磨殆尽,那时候你还剩什么,一具垂垂老矣,风华不再的皮囊吗?”
眼前的雌虫简直是最好的游说家,他巧舌如簧,见兰斯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着,便一转刚才盛气凌人,摆出一副同情怜悯的样子对兰斯说:“兰斯上将,现在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摆在你面前,只要你同意将殿下雌君的位置让给我,我就让我的雄父,克莱蒙特侯爵暗中支持,助你竞选元帅。我尊重你对殿下的爱,所以也不要求你彻底地离开,你可以做殿下的雌侍,每周有两天可以见到殿下的机会。怎么样?兰斯上将,这样等到殿下不再爱你,你最起码还有元帅的位置保身,不至于太过凄惨,一无所获。”
兰斯终于动了,他迈开腿,缓慢的走到嘉涅尔身边,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掐着金发雌虫的脸,逼着他抬起头,用那双湛蓝的眸子与他对视。
“您应该庆幸,您有一个好出身。”兰斯的手指极轻地摩擦过雌虫娇嫩的脸颊,冰凉的手指抚在脸上激起一片颤栗,嘉涅尔僵在椅子上,被兰斯身上的压迫感吓得动也不敢动。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溜烟儿消失无踪。
高照的艳阳透过窗把窗台上堆叠的文件投成了一个冷肃的,山一样的影子。影子正巧打在兰斯俯下的脸上,留下一个深重的阴影。嘉涅尔觉着那漫不经心看着自己的紫色眸子里有什么可怕的,恐怖的巨兽即将冲破阻碍,冲出来把弱小的自己一口咬碎了吞掉。
“殿下不是能交易的物品。”兰斯的手指从他脸上一路下滑,最后落在他脖颈上,“我不配?”
手指随着他的声音骤然收紧,喉骨被一点点挤压到极致,甚至压迫了后面的动脉,嘉涅尔先是一阵头晕,而后空气被挤出肺部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眼珠在眼眶里随心脏搏动的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爆出来,炸开一地血和碎末。他在窒息中拼命挣扎,手扒在兰斯手臂上意图脱身。“您该保持贵族的礼仪,您看,您现在同垃圾星那些拼命挣扎努力活着的家伙没什么不同,都是一脸狼狈样儿。”
兰斯空出一只手,慢条斯理从旁拿过一面镜子,贴心地放在嘉涅尔因窒息胀红的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镜中贵族雌虫狼狈地流了满脸的眼泪鼻涕,并饶有兴致地欣赏一会,又说:“殿下从未真正看过你哪怕一眼,他记得的只有克莱蒙特,没有你嘉涅尔。”
兰斯有点想笑,他也真的笑了。这些眼高于顶的贵族们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是从垃圾星冲天的黑烟与烈火中,踩着成堆失败者的身体爬出来的野兽,即使在帝国收起尖锐爪牙,穿上象征体面的礼服,那也不是他们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能驯服的,居然妄想凭借这样的手段拿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