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130)
于谅不是郭家的女婿、不是他们的自己人吗?
冰冷的剑锋指向了梁臻的眉心,梁立烜淡淡地道:“你不觉得,你今日所筹谋的所谓夺门宫变,一切都只像是个笑话么?父亲从前就总说你没用,没想到你当真无能。”
不能视物,眼前的一切对梁臻来说都充满了未知的恐惧,让他浑身瑟瑟无法言语。
约莫片刻后,郭氏所带来的亲卫和其中还想负隅顽抗者皆被屠戮殆尽。
于谅卸甲上前向皇帝复命:“臣于谅拜见皇帝陛下万年无疆。陛下,今日秦王和郭氏乱党持枪械之众四百余人,现皆已被臣所制,活口者十余人已待审问。”
皇帝微微一笑,瞥了眼自己这把还未饮血的宝剑:“你做得倒还算利落。”
于谅叩首:“臣不敢居功,今日诛乱党,皆有赖陛下高瞻远见。”
郭氏众人的心像被冬日里的一盆刺骨冰水也泼了下来,让他们起先还有些沸腾的血液早日冰冻到结霜。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于谅,竟然是皇帝的人。
没有了于谅的支持,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依仗?
又两刻钟后,宫道长街上的一切都被收拾了个干净,郭氏秦王一党的人皆被剥去了身上的华服锦绣、卸下了防身的大小武器,被全数关押到了地牢之内静候审问。
包括做了皇帝几十年母亲的郭太后。
一个时辰前还万般喧嚣沸腾的大中殿外,现在又重归于一片死寂般的低沉。
任谁都不会敢相信方才发生了些什么。
梁立烜在宫门外肃立了片刻,然后提剑回到了殿内。
徐棣凑上了前来,皇帝头也不回地只问了一句话:“孤的公主还好吗?”
徐棣道:“赵充媛娘娘看护公主十分细心,公主虽被响声吓到了些许,但是赵娘娘护着哄着,公主很快就不怕了。——您不知道,适才开殿门的时候,那么大的动静,奴的耳朵也被震得不清,充媛娘娘顾不上自个儿,就先去捂着公主的耳朵了。呃,现下公主已被赵充媛哄睡着了。”
梁立烜低笑:“是么。”
第74章 他是个孤家寡人。
适才在宫门长街处的一番屠戮,虽然没要皇帝亲自动手,可免不了他的帝王衮服衣摆处仍沾染上了不少的浓稠血迹,身上也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皇帝朝长乐阁的方向望了眼,那里面竟然已经熄了灯了。
徐棣明白皇帝的意思,连忙又回道:“公主睡下后,薛贵妃和赵充媛带公主去阁中歇息了。所以适才就歇了灯。”
梁立烜淡淡颔首,那他这番模样,今夜便不再去看东月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皇帝的脚步一顿,又问:“匡氏如何?”
“医官们开药服下后,又给她施了针,如今已好了许多了,约莫两三日内还能醒来。”
皇帝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寝殿,又低声道:“幽州那里……杨夫人和赵将军合葬的……”
今日匡氏说,还有一桩能证明皇帝身世的东西,或许就被杨夫人带入了她的陪葬墓室里。
若是还想让皇帝身世之事彻底真相大白,恐怕还需要开一开杨夫人的墓。
可是从古至今,哪有能随随便便惊动已逝之人、开人家墓室的道理?
这是千千万万大不敬的事情。
何况杨夫人和赵将军还是皇帝原配妻子的亲生父母。
但是徐棣自然还是无条件向着自己的主子的。
他道:“陛下……陛下或可派韩大人去一趟?”
徐棣知道皇帝心中是犹豫痛苦的,又帮着给皇帝出出主意让皇帝稍稍心安些,“陛下若怕惊了老夫人和老将军,这一趟正好可以命人再稍加修赵将军的陵墓,规制上多添些荣光,二则再多添置些金银陪葬器皿的去供奉赵将军夫妇,也是给他们孝敬之意。老夫人和将军在天之灵也不会不悦的……何况这也是给赵夫人证清白的事儿。”
“……证清白?”
梁立烜脚步一顿,高大的身影似乎一颤,怆然笑道:“有什么好证清白的,她都被孤逼得以死明志、自证清白了,还要她和她父母怎么证?”
徐棣努了努嘴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
皇帝摆了摆手问:“邺城的邺陵修得何如了?”
每朝每代的皇帝即位之初都会先忙着给自己挑一块风水宝地修建陵寝的事儿,而当今帝国国号为“邺”,邺城自然也是尊贵之地。
皇帝又将在邺城风水气脉最佳之地修建的这所陵寝命名为邺陵,所有人都觉得这会是邺朝开国皇帝晏驾之后的陵墓。
也会是他和他的中宫皇后郭妙菱郭皇后合葬之地。
见皇帝问起这事儿,徐棣忙道:“约莫下月就彻底完竣了,修得气派恢弘,确实是一块儿迄今未有的帝王宝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