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137)
魏氏很快入了府。
当夜,梁立烜宿在魏氏房中。
魏氏睡在里间,他就坐在外头衣不解带地看了一夜的兵书,天亮起身离去,让外人都以为他宠幸了魏氏。
魏氏于是成了他著名的宠妾。梁立烜并未阻止这些消息的传播。
只有别人知道他和魏氏有夫妻之实,魏氏日后同样没有生养,人家才不会只谣传他妻子赵夫人一个人不能生的风言风语。
而观柔待他愈发冷淡了下来,夫妻之间的隔阂谁都没想去修复过。
可耻的是,那时他心中竟然还有一丝快感的。
他想,纵使高傲如她,原来也是会因为他纳妾的事情而郁郁不快的,她并不是完全不在乎他的。
可现在想来,他并不知道那些背后付出了观柔多少的泪。
*
再后来,他就一直和她保持着这种不温不火的关系。
与其说是夫妻,更像是盟友。
她成为他的贤内助,为他处理他无暇顾及的所有事情。他给她梁侯夫人的正妻尊荣。
乔氏入府时,他还是犹豫过的。
他怕观柔会再不高兴,想要同乔家的人私下协商一种其他的解决方法。
但观柔直接越过了他,同乔家的人说定了这门亲事,她自愿让乔芙君入府为平妻。
梁立烜那时很是错愕地问她:“难道你希望我娶别的女人?”
观柔淡淡地笑了笑,眉眼间尽是嘲弄之色:“谁让我嫁了个无能的夫君,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打发乔家了?乔姑娘还不快快入府和你梁侯圆房合欢、云雨颠倒,前线那些为你拼死拼活的将士们怎么办?为了我一个妒妇,生生让他们都饿死、以至于人、尽、相、食么?妾赵氏不敢当此罪!”
没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受的了这样的故意激怒。
他们再度冷战,关系一度降至冰点。
以至于后来他娶吕嫆时,观柔是私下同吕嫆谈过,想给吕嫆一个更好的出路、让她不必一定嫁给梁侯为妾室的。
他却发了脾气,对她道:“你何至于如此善妒。”
像是想要为了上次的事情报复她似的。
现在想来,观柔那时还是在乎他,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他反用这样的话侮辱了她。
实在是畜生之至,禽兽不如。
……
除了他所纳的这三个女子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成了他们夫妻感情加速破裂的催化剂。
——柴子奇。
观柔当日执意救他回来时,她和他说,是因为薛兰信爱慕柴子奇,所以她想顺水推舟送薛兰信一个人情,多养一个人,还不至于吃垮他们幽州。
而且观柔亦和他一一列举了任用柴子奇的种种好处。
但是……自从柴子奇来到幽州之后,他的母亲郭氏就对这个胡人十分不满,常常对他大加抱怨赵观柔任性妄为、居心叵测。
他如今渐渐地回过了味来,也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自从柴子奇来了之后,那些年里他的周围总是若有若无地充斥着一些噪音,风言风语地说着赵夫人如何器重这位胡将柴子奇,似有似无地想要往观柔身上泼脏水,潜意识中为他塑造了一种“梁侯夫人和柴将军有私情”的错觉。
只要仔细一想,就能回过味来,这种谣言总是在他离郭家人和郭氏等人近的时候,传得就越多。
后来魏氏、乔氏和吕氏等人的身边,也若隐若现地出现过这种话。
观柔怀东月时,他心中就渐渐明白魏氏等妾室和观柔不睦的事情了。
他也知道观柔看见她们心情不好。
为了让她好生安胎,更怕魏氏等人恐起了坏心对她不利,温水煮青蛙似的损害她孕期的心情,所以他在外打仗时,干脆就将她们三人全都带走了。
名为侍奉侍寝,实则是想着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些后宅妇人再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若是将她们和观柔放在一起,她们整日扭着腰肢转悠来转悠去,观柔看了难免不快啊。
他根本没碰过她们半下。
但是他别着一口气,就是不肯和她拉下脸来解释这些。
观柔亦以为自己夫君在她孕期同旁人形影不离地合欢缠绵。
那时他又想,等观柔的孩子生下来了,他们借着这个孩子,好生地破冰温存一番,他会将心里话都说给她听的,他们从此不再故意误会了。
等观柔的孩子生下来,他也会想法子处理掉那些女人。
他们从此之间再无隔阂,一定能和好如初,甜蜜如新婚之时。
然,在他满心期待自己帝王之业已成,和他的妻子和好的关口,
——东月带着异眸出生了。
这孩子的出生,不仅没有让他们破冰,反而让过去数年中积攒的所有矛盾和对彼此的不满,在这一刻加倍地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