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187)
“那两个孩子没能活下来,着实是件好事。”
失去的孩子们分明是他们共同的伤疤、轻易提不得的伤口。
现在她却这样浑不在意地重新翻了出来,只为刺激他一场。
她说孩子生不下来是件好事。
好事!
梁立烜的呼吸很快剧列表急促起来,眸中竟然泛起了水光。
自他有记忆以来,他这一生落泪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而且他的泪也尽是同她有关。
观柔两次小产时的样子他至今记忆犹新,牢牢印刻在脑海中不敢忘去,可是更不敢随意地回想起来。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太过残忍,是他毕生的噩梦。
他狼狈不堪地从她身上翻身而起,背过身去拭了拭眸中的泪,语带哽咽。
“观柔,那是我们的孩子。”
“是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们……”
赵观柔冷笑,“未出世的孩子?出世了的也没见你珍惜过,何必在榻上寻欢的时候还要抽空假惺惺给没出世的孩子哭丧。”
说完那些话后,她伸出纤细的足勾了勾梁立烜精壮的腰背,“陛下今夜不是起兴要幸我么?怎么又不欲行事了?”
回过神来时,梁立烜颤抖着手解开了束缚她双手的腰带,一件件拾起散乱在榻上的衣物为她穿上,将她暴露在外的那些肌肤也一一用衣裙掩盖好。
观柔拢了拢头发,穿上绣鞋便准备离开。
梁立烜轻声同她致歉。
“对不住。观柔,今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不该这样待你,是我的错。观柔,我以后必不会再这样了……”
“我盼了多年,才盼到上天开恩、将你送回我身边,我是真的想要好生弥补你所受的委屈,和你重归于好、白头偕老的。”
“是我的错。是我犯了浑、是我——”
赵观柔并没有耐心听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第101章 怀上东月的那一夜
回去之后,观柔命婢子备好了热水,细细给自己沐浴了一遍,尤其是洗去了被梁立烜反复啃过舔过的那一大片肌肤。
擦拭那些痕迹时,她恍惚间又不禁想起了过往同他笫榻之间欢好的那些记忆。
梁立烜从前的脾气不大好,并且血气方刚的年纪,需求旺盛,在榻上也索求颇多,所以常常是不顾她身体承受的极限、强压着她在自己身下去做那事儿。
百般折腾,数种令她羞耻的姿势,她都不忍去回想。
赵观柔时常在情事的第二日还要躺上大半天来缓和体力,否则那双腿儿颤颤巍巍的,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但更加可笑的是,这么多年,直到她死在合璧殿前的最后一次同他行房,她都没敢在榻上拒绝他一次。
刚新婚、夫妻情浓的时候,她想着他刚刚开荤,会把持不住也是难免的,她身为妻子自当体谅;
后来两人之间日渐情薄疏离,他又新娶了别的娇妾美姬进府,她更不敢拒绝——因为她害怕。
当年,她也曾经极卑微地挽留过他的。
想着只有榻上那点事情还能留得住他在自己身边,所以每一次都不敢拒绝,任由他索取,只想他能在自己房中多留一些时间,那也是好的。
因为他有了别人,所以她害怕、很惶恐,她不想失去自己的丈夫。
包括怀上东月,也是期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可以让梁立烜将他花在别的女人身上的心思稍微多匀出一些到她身上。
不过她的这些心思,大抵梁立烜自己是从来都不知道的吧。
赵观柔自嘲一笑。
她又想起和梁立烜怀上东月的那一次。
是在长安。
幽州侯攻克长安之后,带着家眷妻妾入主长安宫室,大宴功臣部将。
攻克长安、洛阳两京之后,其实梁侯的大业已经基本完成了,称帝登基、改朝换代,只不过是指日可待之事。
剩下来所做的,仅仅是一些简单的扫尾工作,将地方上残余的负隅顽抗的势力消灭屠杀殆尽即可。
彼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幽州侯梁立烜,会是下一个天下霸主。
而赵夫人也将成为下一位开国皇后。
只是,也就在那一天,赵观柔还同梁立烜大吵了一架,彼此再度不欢而散。
起因还是为了柴子奇。
那一阵子,关外的胡人又有骚扰幽州之势,大约是眼见着幽州侯梁立烜帝业将成、将自己的重心都搬去了中原的长安洛阳,所以一些幽州城外的胡人仗着幽州无主,便欲乘势变乱。
梁立烜为此勃然大怒,同时他对赵观柔说,他要废掉柴子奇身上的所有职务,将他废为白身。
观柔不解,问他这是何故,明明柴子奇行事从未有过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