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195)
“以后,近前内侍的那些亲卫们,都叫他们戴上面具巡逻。不许抛头露面地到孤的皇后跟前露脸。”
“是。”
皇帝让徐棣为他取来一件墨绿色的长袍。
“皇后从前便说,孤穿这个颜色很好看,稳重老沉,颇有枭雄之气。”
他如今的生活都在围着赵皇后一个人转了。
日夜所思,行动所想,都是赵皇后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徐棣默默地叹了口气。
*
入麟章院时,赵皇后正在陪东月公主看书。
见到皇帝来了,赵皇后象征性地要起身行礼,但是很快就被皇帝重新按坐在了椅子上。
旋即,赵皇后就不再说一句话。
她甚至根本没有认真去看皇帝今日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
倒是皇帝有些讨好地向她开了口,说想要请医官们为她请个平安脉,看看她的身子可有什么需要调养的地方。
赵皇后客气却疏离地拒绝了回去。
不过事关皇后身体,皇帝还是强硬地坚持了下来,一定要让人给皇后看看才行。
在孩子面前,赵皇后不想和他闹得太难看,只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一只腕子,递到了医官们跟前。
几位医官轮流为赵皇后诊脉毕,结果一个接着一个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看上去情况似乎还真的有些不好,只是医官们又不敢当面直白地说出来。
皇帝的心都碎了,不敢去想她这些年究竟是吃了多少的苦。
赵皇后看出这些医官们嘴里有官司却不敢说,当然她自己更不想听,摆了摆手便命他们滚出去。
皇帝又和皇后说了几句根本得不到答复的话,也下去了。
回到自己所住的嘉合居后,皇帝将那些医官们召来说话。
医官们倒是十分实诚地跪地叩首:
“皇后陛下身子康健,并无需要调养的不足之处。”
“只是……陛下命臣等为皇后补足产后的亏空,可是臣等会诊之后,均并未发现皇后陛下的身子有什么生育过子嗣的痕迹。”
皇后没有生育过。
梁立烜眉头一动。
“什么意思?”
第104章 原来她是借尸还魂。
几位胡须花白的医官们弯着身子颤颤巍巍地回答道:“皇后陛下的脉象,臣等探上去,只觉得不过是二八年华少女的脉象而已,十分康健有力,并无生育过的痕迹。臣等虽愚钝,可这点东西还是摸得出来的。女子生育与否,身子自然大不一样。陛下或再请女医吏们为皇后陛下贴身检查一番……自可明了。”
这些人都是梁立烜用了很多年的心腹了,而且在皇帝面前他们从来不敢装聋作哑顾左右而言他,一贯是有什么就敢说什么的。
比如说,面对皇帝病重快死了的事情,寻常太医署的医官们或许不敢直接把不好的消息说出来,只敢不住地磕头说什么“陛下有龙气护体,自当无恙”,啰里啰嗦一大堆,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一般人都听不出来。
但是梁立烜的这群老医官们,他们就敢直说。
龙徽元年,赵观柔去世后,梁立烜大病了一场。
当时这些人就捋着花白的胡须,排成一溜儿站在皇帝的病榻前,声声规劝道:
“依臣等看,陛下若是这般消沉下去,心脉衰竭,至多还有一二年的光阴了。”
“是啊陛下,您可就还有一二年的时日了!”
气得让本就因为发妻离世而崩溃已极的皇帝在榻上剧烈咳嗽不止,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
是以,今日他们诊出赵皇后身上没有生育过的痕迹,自然也就面不改色地如实告知给了皇帝。
屏退医官们后,梁立烜颇有些茫然地坐在上首的宝座上,沉思许久。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月儿分明是她亲生的孩子不假,可是她身上缘何会没有生育过的痕迹呢?
这个时隔五年重新回来的女人,她的身体面容就是自己的妻子不假,根本不可能是别人冒充了赵观柔进宫来诓骗自己的。
可是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在排除了所有其他的可能之后,梁立烜的心头忽然浮现上来了四个字:
——借尸还魂。
是因为从前的赵观柔真的已经死了,只是因缘巧合之下,她割舍不下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她只能借用了别人的身体再度活过来,然后又一步步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但是他又觉得这个巧合实在太过惊人。
他记得赵观柔身上每一处细微的地方,比如她足背上的那颗小小的红痣,绝非是别人可以故意模仿的。
明明在他亲吻抚摸她的身体的时候,他一直都从未怀疑过这具身体不属于她、而是她借用了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