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228)
观柔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谢谢你兰信。”
还好她还有薛兰信。
千言万语的感激,到了嘴边,也就只剩下一句谢谢了。
除此之外,更无其他华丽的词藻可以表明她的心意。
略顿了顿,她似是在心中十分撕裂地犹豫迟疑了许久,终于才低声开了口,将这话对着薛兰信问出来:
“兰信,你精通医理,你可知道……有没有什么寻常人无法接触到、寻常医者无法辨别、又能悄无声息夺人性命的毒药?
最好是越能让人死得正常、叫外人看不出异样的,越好。”
赵观柔这话问的十分委婉。
但是她想说的意思也都在这里面了。
薛兰信当然一下就听得明白。
兰信起身,慢慢在房中踱步了两圈,声音极轻:
“怎么会没有,自然是有的了。我不仅知道,而且我也会调配。我也愿意让那个人死。”
她对着观柔微微一笑,“我会帮你的。因为我也想让他死。”
不知怎的,这话说出去后,观柔的心口蓦然感到一阵诡异的抽痛感,让她喉间都好一阵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过还好当时薛兰信正在沉思中,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这股莫名的心痛终究还是并没能阻拦赵观柔的心意。
“男人的心都是会变的,皇帝的心意更是容易改变。古往今来,被废掉的太子又有何其多,晚年凄惨的所谓宠妃又是何其多。
皇帝们盛年时候喜欢的儿子、喜欢的储君,或许到了他们的晚年就不会喜欢了,不仅不再喜欢,父子之间还会变得像仇人一般水火不容。这些储君的生母人老色衰,而皇帝们自己又有了新的年轻宠妃,一切时机和局势都是会变的。”
观柔吐出一口倦怠的气息,“何况我的月儿还是个女子,我不能不提早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今时今日对他来说是“失而复得”,又容颜姣好不输当年,所以就算是图她这份色,梁立烜也愿意哄她一阵。
可是万一他二十年还不死呢?
万一他看到了她二十年后容颜衰老的模样呢?
赵观柔不在意梁立烜的真心,但是她却必须要提防他再次变心的这种可能。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根本就活不到晚年。
这才是最保险的主意。
*
观柔并没有在薛兰信处过多停留,只是把该说的话说完之后,薛兰信就送她走了。
离开内室之前,薛兰信还对她说道:“你等着我的消息就好。相信我,观柔。”
“咱们才是永远一条心的挚友。”
观柔也回以她一笑。
“当然。”
女子之间的至交之情,原来还是比那所谓的丈夫要更靠得住万分。
只是她的心头处还是时不时地一阵慢慢抽痛,虽然并不强烈,但是总是让赵观柔很不舒服,心口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就好似有一样东西,在慢慢地从她体内剥离。
但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第118章 必须要立皇太女的理由。
赵观柔回到嘉合居的时候,梁立烜正和女儿等着她一起用晚膳。
见到女儿,观柔面上带了些柔柔的笑意,俯身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又低声问了几句女儿这两日可有好好读书之类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正在长身体的缘故,观柔总觉得月儿现在仍然在不住地拔个子。
一日不见,都觉得她像是长大了似的。
看着她和女儿亲密无间的样子,梁立烜笑得十分温和,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母女俩说着话。
和女儿说过了话,赵观柔起身走到梁立烜身边坐下,又看了看他略显忐忑不安的神情,说话间的语气却是十分温和:“若是饿了,你方才带着月儿先吃就是了,不必等着我。”
梁立烜连忙说不饿,“我就是想等你回来。”
观柔微微一笑。
这会子一家三口坐在一张桌子上,倒真是更像一家人了。
今日桌上上了一盘子肥美的螃蟹,许久没吃,观柔心中倒是也想念,便随手揪了揪身旁梁立烜的衣袖:
“你怎么不给我剥螃蟹呀。”
赵观柔还是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只是她不喜欢自己剥,会脏了手指,而且擦拭干净了之后也还是隐隐约约会有些螃蟹的味道。
见自己被她使唤,梁立烜果真像条得了主人嘉奖似的大狼犬,满身的干劲,连忙放下了手中吃饭吃到一半的筷子,又再净了手、挽起了袖子,开始为观柔精心地剥起了螃蟹,将剥出来的蟹肉小心地放在了观柔面前的一方白瓷小碗里。
——天知道他有多渴望为她做这些事情!
观柔用筷子夹了两块蟹肉,蘸了些香醋尝了尝,果真是鲜美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