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274)
她三言两语之间描绘出的这幅景象果真令梁立烜无限为之向往。
他连连点头,观柔循循善诱:
“以后每一日,咱们都要多进用些补膳滋养身子。从前我不敢和你说,怕你觉得你正值春秋鼎盛之年,我却总劝你保养,是嘲讽你年老。其实我当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劝你养着,我自己也养着。”
“方才我喝的那补汤,是助女子养颜养发的,女子喝了,可以让青春保存更长的时间,我想留存自己的美丽,让你宠爱我更长的时间。”
“而我给你喝的,是可以让陛下……更加龙精虎猛的东西。”
她低低地说完时,梁立烜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热切了,几乎下一瞬就要将她身上的纱裙扯下。
“那你以后听我的话,和我一起保养身体,好不好?我劝你喝些补汤,你也别仗着自己还正当盛年,就百般推辞了。男子盛年才是最该进补的……”
梁立烜这时候除了答应她口中提出的所有要求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话可说么?
他的神智已经全都被这个女人勾走了。
这时候的赵观柔就算是递一把匕首放在他手心里,他也会为了博她一笑,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心脏里。
后来他江河日下、命如悬丝的那些时日里,心中非但不曾怨恨过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虚情假意,反而不止一次地心疼她今时今日在自己身上所花费的这些时间和精力。
——她当真不用花费这样大的力气在他身上布局骗他的。
根本不需要花心思骗。
因为只要是她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相信。
他不会再怀疑她了。
假如她真的想要自己死,想要自己的命,根本没有必要战战兢兢地提前这么多年开始布局。
只要她想,他随时都愿意为了她去死。
但是这一次,不愿意相信的那个人换成了她。
*
一夜混乱的颠倒之后,赵观柔在第二日的下午时分在慢悠悠地在梁立烜精壮赤裸的胸膛前醒来。
床帐之内氤氲着满满的暧昧腥甜气息。
就连赵观柔自己都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当真是回到了十几年前和梁立烜新婚的时候。
醒来后,观柔伏在梁立烜的胸膛前,低声提醒他:
“匡太后的病一日不如一日了,郭氏,是不是也是时候死了?”
第135章 幽州旧事的谢幕:郭顺玫母子的死
郭氏的确是该死了。
不仅仅是郭顺玫一个人,而是整个郭氏的族人。
包括郭顺玫所生的那两个姓梁的她的孩子。
*
帝后这场大婚的琐碎婚仪一直忙碌到了龙徽七年三月的中旬,因为还有大邺周围各藩国邻国的使臣们前来为赵皇后与皇太女以国礼的形式送上的贺礼,而帝后与太女也得一一接见他们,所以又花费了足足半月多的功夫。
自然了,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那些因为反对皇太女的存在而被皇帝贬谪流放乃至抄家的文武臣僚们更是只多不少。
当皇帝回到洛阳、让赵皇后和皇太女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这一刻开始,其实才是一切纷争的真正起点。
梁立烜和赵观柔如今都在大中殿前面的武成殿处理日常政务、召见文武百官。
那一日,当一个年逾六旬的花甲老翁被皇帝下令即刻处死的时候,他在被人拉出宫门时恰好看见了身着华服逶迤而来的赵皇后。
那人旋即对着赵皇后破口大骂起来,更是对她极尽诅咒之能。
“赵氏!我大邺多少的忠臣能将死在你们母女蛊惑君心的挑拨之下!皇天后土,莫不再看,你、和你生的那个孽种,你的孽种定连十岁都活不到!陛下日后一定还会有其他的男嗣承袭大位的!”
“赵氏,你害死了这么多人,损了你女儿这么多的阴德,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这话倒是让赵观柔觉得好笑。
她抬手命拖着那老文官的侍卫们停下了步伐,自己则缓缓走到了他跟前和他对视着。
时逢黄昏,晚霞的余晖照耀之下,赵皇后面上的娇艳笑意如同一条已经张开了毒牙的冷蛇,叫人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你听好了,”
她微微一笑,仍旧是那般的光艳倾城,只是这笑意里却再无当年那个幽州侯赵夫人的纯善温婉。
“本宫不需要你们这些去为本宫的女儿积德。本宫只需要你们的血肉和白骨,去妆点皇太女的江山。”
她抬起了头颅,扬声对众人道,
“那些司天使和天师们都是怎么说的,你们忘记了吗?”
“皇太女的现世,是为了救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如今天道有异,阳盛而阴衰,陛下和本宫排除万难立皇太女为储君,便是为了平衡天道,绵延天下福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