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340)
谁能算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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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下年关将近,赵偃夫妇更忙着过起年节来,军中没有什么大事,赵偃难得清闲,日日留在家里陪伴妻女。
观柔日日吃吃睡睡玩玩,有母亲哄着吃饭,父亲早晚陪玩,她没有一日不快乐的,很快小脸儿都似胖了些,像只小松鼠似的。
她的幸福与鲜活,梁立烜都时常可以瞧见。
这是他前两世都不曾给予她的生活。
每次赵偃带着观柔出去买零食玩具来,他都会偷偷地跟在他们父女俩的身后,听着观柔一句句软软糯糯地和父亲撒娇。
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见到她的机会。
“爹爹,我还要那个糖糕!”
“爹爹,我要吃甜水,买嘛买嘛!”
“上次那个花灯玩坏了,我想要个新的……”
她的要求大部分都被父亲满足,但也有被拒绝的时候。
玩具是有求必应的,但是因怕她吃甜的太多伤到牙齿,她并非每次都可以吃到糖糕和甜水。
被父亲拒绝了,观柔也不会吵闹的大声哭叫,只是趴在赵偃宽厚的肩头瘪着嘴巴低落着情绪。
那般可怜的小模样,看得梁立烜的心都揪起来了。
恨不得把整个幽州从他老子手里抢过来交给赵偃,然后让他别亏待了他的观柔,叫他别这样伤了观柔的心。
她所有的要求,都应该被人满足,永远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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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的正月十八,梁凇带着儿子来到赵家吃酒。
去赵家的前一天晚上,梁立烜忽然一个人来到了梁凇所住的官衙里。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城内守将中有太原晋王的奸细。”
梁凇不明所以地打量着他:“你如何知晓?”
如何知晓?
自然是前两世目睹了梁凇在这奸细上栽的跟头罢了。
梁立烜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父亲的话。
“儿想用这个奸细的身份,换父亲一个成全。”
梁凇冷哼一声:“跟你老子还打哑谜,你当老子怕你!”
梁立烜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
“儿来日想娶赵氏女为妇,求父亲成全。”
梁凇直接骂他:“跟你老子好好说话!”
……
翌日傍晚时分,梁凇带着儿子上了赵家的门。
赵偃夫妇很早就在门外等候着了。
梁凇下马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拍了拍赵偃的肩膀,叫他不必如此客气多礼。
因梁氏父子没有带着女眷过来,杨拂樱在向他们见了礼后很快便退下了,没有陪同在侧。
梁凇因问道:“听说弟家中却有一女,今年约摸五六岁了吧?怎不见孩子出来?我也好给个见面礼。”
赵偃答道:“翻过年来是已六岁了。只此女素性顽皮,又叫内人宠坏了的,怕她冲撞主公,便未叫她出来见礼。”
梁凇长长哎了一声,对他的语气十分不满:“你我兄弟之义,又是把酒言欢的时候,说什么主公不主公的,只兄弟相称便是。”
谁敢和他称兄弟?
赵偃只当这话是句客气话,并不敢接话,反而是引了梁氏父子入内坐下。
杨拂樱早就提前数日精心备好了菜肴酒食,将厅内全都一一用心布置过了,便是连一个个躬身入内上菜的婢子们都被小心调教过,并未出任何差错。
因为梁凇没有带郭夫人过来,席上没有女眷,所以杨夫人也没有露面,只叫他们男人在此喝酒就是。
酒过三巡,正是酣畅之际,赵偃再次向梁凇举杯,答谢梁氏少主于他妻子的救命之恩。
梁凇眯了眯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才笑着对赵偃道:
“恰因这小儿与弟妹的机缘,上次弟你也与我说了,凡以后所有用弟者,绝无半句推脱,便是身家性命,亦皆为我梁氏所取。不知这话还当不当真了?”
赵偃的酒气顿时被醒了大半。
他浑身一个激灵,放下手中的酒杯,离席对着梁凇大拜下去。
“卑下自然不敢忘却,主公大恩永世所记。”
他心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心里也知道,梁凇这时候又把这话提出来说,大概是要从他身上取点什么的。
怪道今日与他各种称兄道弟,好不亲热!
平日梁节度使几时这样对过别的部将?
梁凇见他行了大礼,他也离席去将赵偃扶起,梁立烜为示礼数,同样站起了身。
“弟何必如此!其实今日之事,更是我对你有所求啊,还请弟必要成全了我才是。”
赵偃只觉得浑身冷汗抖生,硬着头皮对梁凇说了句:
“主公请讲,凡偃所有,自然皆可奉于主公。”
近几年以来天下四分五裂,各个节度使都是地方上的土皇帝,除了还用着大齐天子的年号、在名义上臣服于大齐之外,他们早就和大齐朝廷基本没有什么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