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385)
他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地将他的心尖挚爱娶回来,护她一生无忧。
这辈子,他们会幸福美满的。
梁立烜确信。
*
入洛阳城后,梁立烜径直带着观柔和赵偃夫妇入邺宫禁宫之内,设宴为赵家接风洗尘。
席宴之后,皇帝又亲自带着赵偃夫妇和观柔去看这所他亲自选定修的燕王府宅。
这是皇帝极为重视的地方,更很有可能是未来下一位嗣皇帝的外祖家,所有工部的官员们不可能不尽心尽力,小心伺候。
自然是雕梁画栋,楼台屋宇,池塘花园,处处尽善尽美,没有一丝瑕疵。
只是……观柔微微发觉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这个燕王府,
——离邺宫实在是太近了。
完全就修建在邺宫的一旁,和整个邺宫就隔着一个小小的后苑相连。
换言而之,这个燕王府几乎就是和邺宫连在一起的。
从邺宫之内出来,到燕王府,即便是步行走来,都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赵偃夫妇也觉得实在是太过反常。
哪里有一个异姓王爵的府宅修得和皇帝的帝宫这么近的?
然,赵偃和梁立烜私下独坐之时,梁立烜却厚着脸皮、面不改色地对赵偃道:
“一则是怕日后观柔入宫了会想家,这燕王府修得近些,妹妹若是想念叔父和叔母了,孤日日带着妹妹回娘家陪父母用膳,也不耽搁时间。”
赵偃连忙起身说不敢:
“女若入宫,臣夫妇自然教导她日日悉心侍奉陛下,如何叫她时时以臣夫妇残年为念?臣夫妇实在不敢。”
梁立烜笑了笑,亲自扶着他再坐下,“当日幽州定亲时,太上皇就和叔父说过的,叔父叔母膝下没有亲子,妹妹嫁到梁家来,孤就会同妹妹一起孝顺父母长辈。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孤虽身为天子,也懂得人伦之情。”
赵偃额前冒出一层虚汗。
面前的年轻新帝又继续说道,
“二则,妹妹他日若是生养了儿女,也要多仰赖外祖父母帮忙照看。皇嗣们大了,时常到外祖家玩耍也是方便的。既方便叔父叔母替孤和妹妹这样的年轻父母照看儿女,又叫孙辈们方便承欢长辈膝下,孝顺叔父和叔母。”
一个皇帝,能够放低身段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偃只有满身冷汗小心翼翼地谢恩的份。
皇帝走后,赵偃便将皇帝的这些话再复述给自己的妻子听。
杨拂樱听到第二点,显然很高兴。
“夫郎,陛下真的说会允许咱们照看皇嗣么?!来日观柔若是有了……皇嗣们真的可以来咱们家里玩耍!真的么?”
她膝下只有一女,女儿若是嫁了出去,这燕王府里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了。
他们夫妻虽然不曾抱怨过没有儿子,但是还是难免会忧伤晚年的孤单凄苦。
女儿要嫁入深宫,他们本是不愿奢求女儿入宫之后还能怎么照看他们的,毕竟女儿以后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如今听说皇帝还打算把观柔日后所生的孩子送给他们照顾一二,杨拂樱顿时泪流满面,感动不已。
赵偃点了点头,“若是观柔日后腹中有所出……皇嗣们多接触外祖家,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杨拂樱捂着脸靠进丈夫怀里。
“……只求上苍庇佑。”
*
杨拂樱不知道的是,后来她的皇帝女婿和皇后女儿确实很“孝顺”,按照承诺,帝后二人都让皇嗣们接触亲近外祖父母。
观柔同皇帝生下两子一女,三个孩子,不论男女长幼,她是一个都不肯亲自照顾!
全都丢给自己的父母替她看管。
孩子不哭闹的时候,她倒是一副慈母模样的来到娘家看看孩子,哄一哄,夸一夸;孩子一哭起来,她就捂着耳朵、脚底抹油地溜之大吉。
赵偃夫妇的晚年,全都在替这个女儿“擦屁股”,伺候她丢过来的各种摊子。
她当了皇后还是懒怠得不行,就连宫务都时常不耐烦处理,皇帝心疼她,索性叫宫人们有事都去找燕王和杨太后。
自古有宠妃专权从皇后手中夺过掌宫之权的;也有当皇太后的故意刁难皇后儿媳,不愿意放权,将掌宫权扣在自己手里;更有因为没有太后、皇后,皇帝委任自己的太子妃儿媳妇处理宫务的。
甚至得势的宦官、公主掌宫务大权,也不是没有先例。
但是把宫里的事情甩给当朝皇后的父母来收拾,大邺的这位太祖赵皇后还是千古第一起。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
观柔当了皇后之后,日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每天睡不够的懒觉。
等她一觉睡醒,洗漱打扮,都快到了用午膳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