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78)
梁立烜那时正是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时候,几乎每日都要缠着她同房合|欢。
有一日在马车上,他们交|欢|后,观柔便是那般有气无力、浑身泛着浅浅一层粉色地跪趴在地上望着他。
不过那时正是冬日里,马车的地上自是铺着梁立烜亲手所猎的厚厚一层狐裘,并不至于冻着硌着了她。
她长长的浓密鸦发凌乱地披散在雪白纤瘦的美背上,有好几缕发丝被情热中的汗水沾粘在脸颊和锁骨上,说不出的柔弱妩媚。
观柔费力合拢交叠着双腿伏在狐裘地毯上,纤长白腻的一双腿,犹如被捞上岸的人鱼尾巴般优美。
他轻笑着垂眸看她:“娇娇,这就不成了?”
观柔一听他这话,以为他是还想再弄自己,吓得连连攥着他的袍摆撒娇说不成了。
可惜……
可惜这样好的时光,自兖州一去之后,便开始慢慢动摇消散了。
观柔执意要带回那个胡人时,梁立烜心中便不大舒服。
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来说,他确实是见不得自己的妻子夸赞另一个男人,说他看上去是个可用之才云云。
他不喜欢她眼里有别的男人。
会让他想杀人。
观柔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她还小的时候来到幽州节度使府,郭太后一门心思扑在幼子梁臻身上,对他们都不怎么在意,于是观柔便是他自己亲自照顾着带大的。
他们青梅竹马。她是他一手浇灌、精心养大的娇贵牡丹,她不该全心全意地只仰慕着他一个人、眼中再也容不得其他男人的身影进来么?
为什么她要对一个下贱的胡人男子那般上心?
但观柔那时也有声声同他解释一定要他留下柴子奇的原因。
其一,柴子奇和薛兰信他们这些人,都是傅舜在兖州屠城时侥幸逃生之人。傅舜治军无方,纵容手下兵士在攻城之后就烧杀抢掠,其实是很不得人心的。梁侯夫妻来兖州一趟,若是可以多救些人回去,让四方百姓都会感念梁侯的恩德,也算是给他“履历”上添光的事情。
那时候的流亡百姓很多,彼此之间互相同情感慨。他们知道梁侯对他们心怀恻隐之心,救下了一些兖州城的男子女子、甚至连胡人也愿意收留,以后梁立烜攻克其他城池,是很容易让百姓们在心里顺服他的,让四方百姓都来投奔他,成为他的“顺民”。
其二,任用柴子奇为军中士卒,在他有功的时候梁立烜合理的提拔他,做出一副用人不看血脉门第、只看个人才干的态度来,在这乱世里,许多能人才俊也是会愿意投奔梁侯的。——梁立烜提拔别的寒门贵子,别人或许打听不到,但是他敢任用胡人,柴子奇的那双蓝色眼睛就是他永久的招牌了。当时和梁立烜共争天下的其他诸侯们,诸如傅舜之类的人,都是任人唯亲又极看重血统门第,是很不得人心的。
其三,对于稳定边疆胡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是个说起来很复杂的话题。
梁立烜身为幽州节度使、又是幽州侯,即便成了地方节度使、地方上说一不二、称王称霸的,可是他必须又义务守卫好幽州、保护幽州乃至整个幽州以南的汉人不再受到北方胡人的骚扰掠夺。
在他争天下的时候,若是胡人同时来侵犯幽州,就会让梁立烜腹背受敌、进退两难。
他在这个表现出大度的气魄,敢于任用有才能的胡将,幽州城外的胡人们看到,对汉人的态度会有所改观,也会误认为幽州侯没有那么痛恨他们胡人,有利于缓和双方的关系。
*
梁立烜知道,赵观柔说的这些都没错。——而且从柴子奇开始引发的一连串效果来看,观柔说得都是对的,这三个目的他都达到了。
她一门心思都是在为了他好,为了他的江山霸业在仔细考量。
可是当时的他不懂。他只是像个疯子一样感到嫉妒和不悦,再加上郭太后她们似有似无地在他耳边不停地添油加醋地挑拨……后来,他便和观柔开始有些疏远了。
他恨,恨人也厌己。
不过这些就都说远了。
昨夜,梁立烜梦到了赵观柔。
梦中观柔泛着情潮的姣媚脸庞,和那个南地赵女的面容,全都不停地闪现在他面前,又最终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好似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一般。
梁立烜在那一刻猛然惊醒。
醒来时他浑身发烫。
那一处也高高的支起,|硬|得他几乎发痛。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的男子。
他可以为了观柔守身如玉而常年洁身自好、不沾半点情欲,可是却无法控制无数个早晨醒来时他的反应;更无法控制长夜漫漫、孤身一人时对观柔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