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暴君心尖月,番外(84)
听到太后说的话,郭妙菱得意地勾唇笑了笑。
太后这话说得很有技巧,一面说她有多么的喜欢赵美人、说赵美人是怎样的得她的心意;另一面她却不愿意给赵女说半句的好话,反而旁敲侧击地和皇帝告起状来说赵美人的品行不端,偷奸耍滑又脾气大。
总之,就是赵美人确实不咋地,但是想把赵美人从她这里带走,没门。
这就算是在皇帝面前彻底摧毁了赵氏女的形象,让皇帝潜意识里厌烦了她。
闻言,皇帝还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赵美人竟这般不安分?母亲还惯着她?”
郭妙菱连忙说:“年轻女孩儿,这样也是难免的。想来给母后好生调教着,想来不用多少时日,她也就知道改了,陛下何必现在就生她的气呢。”
听说郭太后待那个赵女还算不错,梁立烜嗯了声,遂也不再提了。
——其实,这些时日以来,他心中眼前总是无数次地闪过赵氏女的那张脸、那双含泪的眼睛。
他总是觉得她很像他的妻子观柔,观柔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是这般的明媚又有生气,就是这般的鲜艳动人。
说她一句艳冠南国、色绝北地,实在是没有半分掺假的。
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也从未想过这个世上还会出现一个和她如此相像的人。那个南地赵女的出现,不仅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赵观柔,更重要的是让他想到了观柔十七八岁初嫁他时候的事。
让他清清楚楚地想到了他得到了赵观柔之后,他没如同承诺中所言的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反而在数年的婚姻中一点一滴地耗尽了她所有的生气,让她最后那样枯萎地死去。
明明当年那样娇妍动人、初初绽放的一朵在枝头娉婷独立的自在娇花,为何被他采摘下来之后,就像失去了养分一样很快便凋谢了下来?
为什么?
还未待梁立烜静下心来,殿外忽然传来了一股浓烟燃烧的气味。
梁立烜蓦然睁开了眼睛。
他猛然从椅子上起了身,殿外一边传来了各处奴才宫娥们走动招呼着灭火的声音,一边又传来了那个赵美人的声音:“太后!太后!失火了、快护驾护太后安危!”
赵观柔带着米氏来到帝后太后用膳的正殿时,殿外守着的几个婢子还想拦她,但观柔这次没再硬闯,一副羸弱无力的娇柔姿态便跪伏在了地上:“妾身无碍,求几位姑姑快去禀告太后一声,一定要护好太后陛下啊!”
梁立烜大步走出殿外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狼狈不堪的赵美人。
龙徽元年正月的种种往事再度灌入他脑海中,逼他清清楚楚地回想起来。他的瞳孔忽地下意识地扩散了一些,心痛之感越发无法压抑,几乎让他整个人痛到窒息。
皇帝眸中恍惚,无法自控地俯身就将赵美人温柔地搂在了怀中,声声安抚:“观柔……别怕,别怕,我在。观柔,我在,我救你出去……我会护好你的。”
赵观柔温顺地伏在他怀中,皙白的双手攀附在他臂膀上,吓得瑟瑟发抖,不再说话,只是低低地抽泣着。“好大的火,烧得我好痛,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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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梁立烜的反应时,赵观柔就知道自己这一步的算计算对了。
她今日精心打扮过,多穿的衣裳、佩戴的发饰,其实就是龙徽元年正月十五日的夜里,梁立烜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的模样。
梁立烜果然上当了。
他想起了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而后又亲手逼死她的事情。
观柔唇边溢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50章 晋赵美人的位份。【章末附后宫位份表】
紧跟在皇帝身后连忙赶出来的皇后郭妙菱见到这一幕时,眼眸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浓浓的酸涩之意。
她咬紧了牙关,心都恨到了几乎滴血,又似从头顶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让她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赵女还是跑到了表哥面前来了?
为什么表哥会这般在意地将她抱在怀里?
这些年里,即便表哥时常招幸薛贵妃,又随手临幸过几位宫人生下了其他的皇子皇女,可是在人前她从未见过表哥触碰过哪个女人、和谁多说了一句话。
哪怕他只是碰过哪个宫妃的一片衣角,她都不曾看到过。
但是这个赵女是个意外。
上次永章殿殿选时,表哥就伸手碰过她的下巴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又将她抱在怀里。
照皇帝这样对她的宠爱程度,让她侍寝承宠,几乎已经摆在眼面前能看到了。
日后赵女再生下皇嗣,也不过是指日可待之事罢了。
谢氏她们宫人出身,也是艰难生下皇嗣才被得封美人,可是赵女一入宫,连侍寝都还没有,皇帝表哥就封了她美人之位,已经算是很不低的位份了,可见对她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