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门长嫂,三个男主神魂颠倒+番外(44)
“王林说的不错。”颜辞落眼打量着他,顺势将他托起,眼底闪过一二欣赏,“容颜无暇,一表人才,就不知心思是否也如他说的那样通透。”
“谢某只是一介乡野农夫,承蒙大人抬爱赏识,才有了在王爷身前露脸的机会。”谢肃州微低着头,语气恳诚,“在谢某心中,王大人是恩师,老师心思如何,学生亦然。”
颜辞盯着他瞧了半晌,蓦然扯唇笑道,“王林,能从这偏僻地儿寻来如此良才,你着实有几分看人的本事。”
王林沉声笑得开怀,面上有几分得意,“王爷,这功劳该归于肃州,而非老臣,若他平庸无能,臣也不会与他相识。”
颜辞沉吟片刻,伸手拍了拍谢肃州的肩膀,温声道,“跟我,你可愿?”
谢肃州侧开眸子,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王林,后者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能忠明君,择良主,是每个入仕之人的梦想,谢某虽未进朝堂,却也心向往之。”谢肃州作揖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倘若王爷是真心赏识,谢某愿誓死相随,忠贞不二。”
“好一句忠贞不二。”颜辞勾起唇角,面上挂着淡笑,“三月后京中乡试,你拿下解元,殿试拿下探花,我安排你进翰林院。”
谢肃州怔住,眸中闪过惊疑,“如此殊荣,我经验浅疏,怎能匹敌?”
“我相信王林的眼光,你也不该怀疑自己的能力。”颜辞面上含笑,抬手替他拂去肩上的尘粒,“等你拿下探花那日,便是得重用之时。”
“这是我戴了十几年的玉佩,你且拿好,等入了京,就去城西的远来酒楼,有这玉佩,里面的人自会安顿好你。”
一枚成色极好的云纹玉佩落在掌心,谢肃州眉头皱得更紧,“多谢王爷。”
“各取所需,不必客气。”颜辞面上温和,眼底却闪烁着对名权的渴望,“肃州,别让我失望。”
“……是。”
夜色渐浓,天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颜辞被一辆灰顶马车接走,车子摇摇晃晃拐进街角,毫不起眼。
谢肃州站在檐下,望着垂落的雨滴,低声道,“大人怎么会将我引荐给汝阳王?”
“你心思通透,不如猜一猜。”王林唇边含着笑,“上头那位子嗣稀薄,儿子只有四个,我为何放着尚在京中的皇子不选,偏偏带你来汝阳王跟前?”
“传言汝阳王常年被禁足于定北,无召不得回京,甘平离定北不近,马车要走一月有余,难道禁足只是虚令,皇上也并非如传言那般不喜这个儿子?”谢肃州仔细斟酌,犹豫着开口,“还是说……王爷眼下已经可以无视这些束缚?”
“禁足只是表面,颜辞非嫡非长却最早封王,这是恩宠,因为一些小事挂上无须有的罪名禁足封地,远离吃人的京城,这是父亲给儿子的保护。”王林负手站立,忆起当年,只有一声轻叹。
“颜辞生母是如妃,入宫起盛宠优渥,可惜佳人薄命,自如妃逝世后,母族男丁通通战死沙场,颜辞没了倚靠,光凭父爱能撑几时?皇上寻了个由头,将他禁足在自己的封地里,默许他培养自己的势力。”
王林转身看向他,面色肃沉,“临行前,皇上把颜辞托付给了窦明威。”
“窦明威……”谢肃州怔了一瞬,喃喃道,“三年立下了七次战功的窦大将军?”
王林笑着颔首,“没错,其中之意,自己揣摩。”
谢肃州遍体生寒,望着地上的水洼失神,“她的梦…是对的……”
王林没听清他的话,低声问道,“什么?”
“啊没什么。”谢肃州回过神来,有些心虚的扯了下嘴角,屈膝跪下,朝着他重重磕了个响头,“大人恩情,肃州今生今世没齿难忘。”
“你这是做甚!快些起来!”王林弯腰去扶他,拧着眉呵斥,“往后在我跟前不必行礼,我膝下没有男丁,又与你投缘,不免觉得亲切,帮衬你也是应该。”
谢肃州垂首,面上真挚,“欠大人的情,我一辈子也还不完,往后大人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
“蠢材。”王林斜睨着他,嘴角的笑容掩不住慈爱,“将来你功成名就,一诺千金不换,就这么平平淡淡许给我了?”
谢肃州抿唇,笑意渐深。
“肃州。”
远远传来一道女声,檐下两人顺势望去,瞧见一个美妇人正提着裙角执伞走来,不忘避开路上的水洼。
王林蹙眉,“是那个小苏氏?”
苏橙生得美艳,让人过目不忘,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伞下那张脸好似比初见时更漂亮了些。
挨着大山的小村子里能长出这样的美人,实在难得。
正当他觉得惋惜时,身旁的男人早就冲了出去,雨幕落在他湛蓝色的衣衫上,开出朵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