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渣又撩,满朝文武都疯了(443)
内侍在心里叹了一声气,低声提醒,“杜将军,陛下请你离开。”
夜风裹着寒意,杜云骁耳边还能听见虞清欢讨好的话,在萧景和面前,她放下了惯有的姿态,而萧景和还在笑,声音清晰,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剜进他的血肉,疼到他心里。
别说是离开,这个时候,杜云骁指节死死扣在刀柄上,青筋暴起,恨不得闯进殿里去,把里头那人杀了。
他心里清楚,虞清欢是为了自己,才会这么讨好萧景和,在萧景和面前低声下气。
杜云骁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将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怒意生生咽下。
他不能动。
因为他是臣,萧景和是君。
这个时候若持刀硬闯,不等进去,就会死在殿外,还会让里面的虞清欢更难做。
身旁的内侍见杜云骁迟迟不走,只好又一次低声提醒,“杜将军,该走了。”
杜云骁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丝渗出,这一丝痛意,却远远不及他心里的痛。
他缓缓松开刀柄,掌心一片黏腻,不知是汗还是血,眼睛猩红一片,强迫自己抬步,跟着内侍离开。
直到走远的时候,杜云骁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眸色晦暗如深渊——
没人能独自占有欢欢,即便欢欢现在不接受自己,可以后呢?
自己总会等到那一日。
届时,即便萧景和有心阻拦,也无可奈何。
自己就算是赔上这一条烂命,又如何?
前面八年,没有欢欢的日子,他度日如年,若是将来也如此,他宁可一死。
萧景和,你能困住她一时,却困不住她一世。
第356章 拎不清?
因为站了太久,杜云骁走时,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仿佛灌了铅,每迈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他强撑着走出宫门,却在拐角处猛地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将军!”下属惊呼着上前,只见杜云骁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哪里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下属看着心疼,虞娘子也不是头一次拒绝将军了,偏偏将军是个倔的,认定了的事从来不变,更别说是人了。
若只是被拒绝倒还好,可陛下对虞娘子的心意,眼里又岂能容下其他人接近虞娘子,如今是什么气都往将军身上撒。
今日还只是如此折磨,来日怕不是连这条命都要了去。
“扶我出去。”杜云骁气若游丝地命令,冷汗已浸透里衣。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福宁殿里传来的声音,好似看见了虞清欢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在冲着他喊‘云骁哥哥’。
没人知道,他有多想回到八年前。
下属连忙喊来人帮忙,手忙脚乱地将人背起,只听见杜云骁在昏迷前最后呢喃了一句:“欢欢...别求他...”
...
当天夜里,虞清欢留宿福宁殿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
后宫没有妃嫔,京中不少高官人家都惦记着,以至于宫中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京中也传了个遍。
郑家虽然没有送女儿入宫的心思,可也会多留意一些。
郑夫人本就有些猜到小儿子的心思,得知虞清欢留宿福宁殿这个消息时,当即找来了女儿郑清容。
郑清容出嫁就在这几日了,本来还在试婚服,被喊过来时,还以为是自己的事。
谁知郑夫人一开口,问的却是弟弟郑祈白。
“祈白近来都在忙什么?”
郑清容还以为就只是寻常问话,她心想,母亲大约是怕弟弟学坏了,跟着外头那些纨绔子弟去逛窑子。
“还是像以前一样,三天两头往外跑,不是吃酒看戏就是去静园凑热闹......”
郑夫人却道,“我是问你,祈白近来同虞家那位娘子可有往来?”
闻言,郑清容愣住,没有料到她会问起虞清欢,讪笑一声,“母亲,祈白和阿欢就见过几次面,都是在咱府上,能有什么往来?”
这一刻,她替弟弟擦了一把冷汗,母亲可别是看出来弟弟的心思了。
可知子莫若母,眼见女儿这反应,还要替儿子遮掩,郑夫人更加确定,家里这个逆子,一定是对虞家那娘子有了那种心思。
郑家也不在乎什么门第,儿子头一次有喜欢的姑娘,但凡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她也就成全了,上门提亲去。
偏偏这虞娘子不是普通人,那是当今圣上心尖上的,要是让圣上知道了这事,别说是儿子的小命能不能保住,她就怕牵连到整个郑家都跟着遭殃。
“容儿,大事上你都知道轻重,怎么偏偏在这事上拎不清?”
闻言,郑清容心狠狠跳了一下,手心也冒了一些冷汗,到这份上了,她也只能继续装糊涂,“母亲,您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