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瑞拉听到如此质问，不怒反笑，眼中的寒芒锋利的盯着加斯塔。

“我想怎么样？”

伊瑞拉嘴角溢出一丝轻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他缓缓蹲下，冰冷的视线与加斯塔对视：

“我才要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直到现在，加斯塔都不知道伊瑞拉发疯的原因，他从被截获之后就一直被关在这里，外面兵荒马乱他却一丝一毫都不知道。

加斯塔艰难的皱起眉头，眼中的疑问不像假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伊瑞拉笑笑，这个时候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在这场战争中，只有他失去了他的雄主。

俾斯麦还在试图谈判：“伊瑞拉，相信我，裴安还有机会能活过来…”

加斯塔逐渐从他们之间的对话拼凑出了事情真相，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裴安…死了？他为什么会死？”

伊瑞拉笑意温柔，眼神却冰冷嗜血：“维克斯的精神力是你抽的吧？”

俾斯麦也瞪大双眼，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和维克斯有关系，他在外面只听闻裴安出事，却不知具体原因。

他忍不住发问：“维克斯…维克斯不是叛变了吗？什么叫精神力被抽了？”

伊瑞拉忽然笑了起来，胸膛微微起伏，甚至眼角润出泪水。

“叛变？”

他站起身看向还一无所知的俾斯麦：“你知道躺在你身边的这只雄虫才是一条真正的毒蛇吗？他偷偷抓了几百只雌虫给华博士做实验，甚至还抓雄虫！嫁祸到我雄主头上！”

加斯塔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他大声吼着：“闭嘴，你闭嘴。”

伊瑞拉看着对方狼狈到吐血的样子，心中才好像好受了一点，他抑制不住眼里的恶意，希望看到对方更气急败坏的样子才好。

“维克斯查到线索，为了不被揭发，他就连同华博士抽取了维克斯的精神力，你居然还以为维克斯是叛逃。”

伊瑞拉看向俾斯麦，大笑起来，“蠢货，全帝国最蠢的是你才对，你连你雄主是什么样的虫都不知道，全心全意相信他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不过是欺骗，隐瞒，伪装，利用。”

伊瑞拉的语气发凉，却直戳在场的两只虫的肺管子：“真可怜啊。俾斯麦。”

俾斯麦呼吸急促的喘了几口，双眼赤红的看向倒地的加斯塔，对方脸上本还维持着一种惶恐的表情，现在却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哪怕知道伊瑞拉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是他还是怀有一丝期冀：“雄主…”

俾斯麦控制着发抖的声线，努力保持平稳。

“真的吗？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加斯塔早已收起原本那套做派，低垂着头，五官掩在灯光投下的阴影之下，胸口的疼痛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理智，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全都知道了。

半晌，他缓缓开口：“我没得选择。”

“我的雌父只是一只平民雌虫，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效忠于我，我想当上虫帝，只能选择和华博士合作，只有掌握这项技术我才有和贵族势力谈判的资本。”

加斯塔抬起脸，脸色已经开始褪去血色，他咬紧后槽牙，脸上没有丝毫愧疚，有的只有愤恨：

“我又有什么错？我抓的都是低贱的雌虫，他们为我作出了如此贡献难道还不够吗？”

伊瑞拉冷着脸大力的甩了对方一个巴掌。

加斯塔的头被扇的偏了过去，嘴唇还因太过震惊而微微张开，白皙的脸上迅速起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你不该嫁祸给我雄主，我雄主从来没想过争那个位置。”

伊瑞拉只是在口述事实，在加斯塔耳朵里却变成了欲盖弥彰，他愤恨的咬牙：

“他不想要？他不止有雌父和舒林的兵权支持，还和兰德里克合作大肆收敛星币。”

说到这时，他眼中的嫌恶更深：“他还挑衅我，直接和莱恩说，他知道我的所有计划！”

“这样的一只虫你和我说他不想和我争？”

加斯塔大声吼道，在他看来，裴安不是不想，只不过是伪装出一副不争不抢的虫设出来，这样才会重新得到虫帝的看重。

他心中的委屈，不甘，怨恨多的快要溢出来，甚至漫过了刚得知裴安死亡的震惊和低落，开始转为得意和庆幸。

一直在一旁默默吃瓜的裴安：“……”

无妄之灾啊。

伊瑞拉冷笑一声，没再继续和他纠缠这个无意义的话题，无论如何，这个虫帝，加斯塔都当不得了。

俾斯麦双目赤红，身形都微微摇晃，他不敢置信他身边温柔体贴的雄主居然在私底下是这样的一只虫，又沉又哑的声音慢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