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爷误会了，方才大小姐脚下打滑，是我情急之下拽住了她的袖口......”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抬眸时眼底竟浮起一层水光，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我笨手笨脚，弄伤了大小姐，还弄脏了她的衣服......”

这话一出，夜辰潇的怒火更盛。

笨手笨脚？

他分明看到叶凌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苏时茶的锁骨，分明看到少年垂眸时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这哪是笨手笨脚，分明就是故意的！

“叶凌，”夜辰潇松开苏时茶，上前一步掐住少年白皙的脖子，“你当我瞎？”

叶凌被掐得被迫抬头，冷白的脸颊因窒息泛起薄红，偏偏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还湿漉漉地看着苏时茶，像条被主人遗弃的狗。

“夜少爷......”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个下人，怎敢......”

“下人？”夜辰潇冷笑，猛地甩开他，步步紧逼。

“下人需要时刻跟在她身后？下人需要替她挡酒挡刀？”

两个英俊但风格迥异的少年顿时吸引了店内所有的目光，好在咖啡店内没什么人，不然就麻烦了。

“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夜辰潇冷声说。

苏时茶倚在桌边，指尖转着咖啡勺，看着眼前这出好戏。

【系统，快看看夜辰潇的好感度降了没？】

【......茶茶，检测到夜辰潇对你的好感度......99%。】

苏时茶：“？？？”

连1%都没降？

她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让叶凌当靶子，结果好感度一点没降？

夜辰潇这货是被下了什么降头吗？

“够了！”苏时茶突然开口，将咖啡勺重重放在桌上，“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

她走到两人中间，推开夜辰潇。

“不就是扯坏件衣服吗？至于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不耐，琥珀色的眸子却在扫过叶凌时飞快地眨了眨——那是让他继续演的信号。

叶凌立刻心领神会，垂着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大小姐，是我的错，您罚我吧......”

夜辰潇看着苏时茶维护叶凌的样子，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曾几何时，苏时茶竟会维护叶凌了？

叶凌不是被她称为自己的狗吗？那她现在在做什么？在维护自己的狗？

夜辰潇的身体里突然冒出一团不上不下的火，烧的他难受，急需找到水浇灭心里的怒火。

而苏时茶，就是他的水。

“罚他？”他一把抓住苏时茶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后，“茶茶，你看看他那副样子，分明是装的！”

“装不装的我乐意！”苏时茶甩开他的手，“夜辰潇，我的事轮得到你管？”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脸上，将她气得泛红的脸颊映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偏偏眼神冷得像冰。

“你以为你是谁？我爸爸都没这么管过我！”

苏时茶不想再和夜辰潇周旋，自己费尽心思，结果一点好感度都没降，她不想装了。

系统的劝告还没说出口，就被苏时茶一个轻飘飘的警告堵住了。

夜辰潇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底的怒火却莫名熄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力感。

他知道苏时茶在赌气，知道她是故意气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心疼。

“茶茶，我不是......”

“闭嘴！”苏时茶打断他，转身对叶凌说，“我们走！”

叶凌立刻跟上，路过夜辰潇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夜少爷，大小姐的心，可不是你能猜透的。”

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像根细针，精准地扎在夜辰潇最敏感的神经上。

夜辰潇猛地回头，只看到叶凌扶着苏时茶离开的背影。

少女的雪纺衬衫依旧松垮，发尾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而她身边的少年，垂眸时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清晰可见。

“妈的！”

夜辰潇一拳砸在墙上，咖啡杯被震得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在白色的地毯上，像朵迅速蔓延的血花。

——

车上，苏时茶听着系统讲述后面剧情点，颇为无聊。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叶凌，少年正低头假寐，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白玉般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好看。

“喂，”苏时茶突然开口，“刚才在咖啡厅，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凌抬眸看她，眼底一片清澈，像无辜的小鹿。

“大小姐说什么？”

“少装了。”苏时茶冷笑，“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

她凑近时，玫瑰香气裹着咖啡的微苦面扑而来，让叶凌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