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成凰(2420)
婴妹眼底的惊恐,瞬间就变成了怒气:“恻隐之心?我为什么要有恻隐之心,你怎么就没有?巫族被你害成了这样,你一句不知道会这样就能掩盖罪过吗?是,我是有意做这些事情我嫉妒南绛,但是你呢,口口声声跟她成婚,又在成婚当天抛下她带着那个姓白的离开。”
人到意识到自己快死的时候,胆子是非常大的。
婴妹红了眼,都觉得恶心,自己为什么喜欢过云令政这种人。
“云大人,云令政啊!”
“你以为自己多无辜?你以为自己多好?我告诉你,最没有资格为了南绛指责我的人,就是你!你配吗!今天哪怕是你妹妹云姒来,我都能心服口服,因为她是真心把南绛当个人,你呢?”
“自始至终,都把别人,都把南绛当做玩意儿!现在知道自己爱南绛了,你的爱又是什么?”
“欺骗!”
云令政的眼底猩红一片。
刀子抵在婴妹的脖子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你有什么资格为南绛讨公道?你自己杀了你自己,才是对南绛最大的好!别来假惺惺的!我还喜欢过你,我可真是眼瞎!我下贱!我喜欢你这种男人,当真是我的耻辱!”
婴妹咬牙,狠狠地朝着云令政唾了一口。
那匕首,却未曾落到她的身上。
许是恼羞成怒,又或者是在白烬笙身边,没有来家人没有了依靠,她摒弃了一些什么,想到了一些什么。
那些年少女时期的懵懂跟无知愚蠢,都随风远去了。
白烬笙看着云令政离开,随后慢慢走到了婴妹的跟前。
婴妹又哭又笑,最终含泪看着白烬笙的脸。
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可等来的,却是白烬笙的一句:“你走吧。”
第1968章 是我做下的孽,为什么不冲着我来
婴妹愣住,看着白烬笙,许久反应不过来。
白烬笙眼底的那股野心跟锐利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狼狈至极的人:“能不能活的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婴妹看着白烬笙,许久问:“当真?”
白烬笙点头,百无聊赖的抚弄着自己的手指:“嗯,去吧。”
“现在外面都是病疫,我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我能去哪里?巫族没有了,云令政说不定会抓我,因为我知道南绛的事情,他回头就会要我的命。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婴妹颤抖着看着白烬笙。
白烬笙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只是觉得,婴妹没用了,但是也不至于杀了她。
她只会对那些对自己无利,在谋划之中的人的人命。
“随你吧,你留在这里也行。”白烬笙转身离开。
婴妹缓缓的躺倒在地。
她也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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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云令政脑海之中转过很多个念头。
如果婴妹告诉了南绛,那孩子的性别,如果南绛找到了他们的孩子,唯一的孩子,是不是事情就不用发展成这样了。
他们之间,会不会就不用到覆水难收的地步?
忽然间,云令政嗤笑出生,他笑从来不会往回看的自己,现在居然也开始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来找心理安慰。
甚至把罪过怪别人身上,给自己开罪。
哪怕成婚的那天他不走,他也能跟南汉做交易,保住南绛一家。
晚了呢,一切都晚了。
入了府,云令政看着已经熟睡的意欢。
意欢不知道自己年纪大小,但是从个头上推演,对的上时间。
再者,意欢怎么有能力找来这里?
圣女在蛊王入身之后,产下的孩子,不论男女,都会是下一任圣女,是最顶尖的圣女,她跟南绛之间,或许有某种联系,或者说,她是因为蛊王才能找到这里。
云令政希望是!
“来人。”
他哑声吩咐外面的婢女:“把她弄起来,洗洗干净。”
意欢被叫起来的时候,满脸的迷茫,也没有那些矫情的起床气,坐起身就问:“吃饭了?”
婢女笑着道:“大人吩咐,给小姐你洗洗身,现在病疫横行,大人寻来了很好的泡澡药。”
“我弟弟也去吗?”意欢还是有点担心景昀。
婢女笑着敷衍,说是都去。
浴房外,云令政等着结果,也在等着天明。
很快,对他来说又是许久。
婢女出来低声道:“意欢小姐身上道是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大腿内侧有指甲盖大小像是被烫过的疤痕。”
夜里的风也滚烫,带着灼热燎了云令政那原本就冰冷的心。
他仰头看着凄清的月亮。
从来……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有孩子。
哪怕是还爱着白添翎的时候,他也未曾想过这些。
身在异乡,身在局内,他背着别人的身份,找到了自己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