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在七零养家(6)
燕铁牛见儿子回来,问道:“这鱼哪儿逮的?这大!”
燕九如没顺着说话,而是给他爹使了个眼色,往后园子走去。
他爹不明所以,骂了一句“臭小子!”,还是洗洗手,提脚跟了上去。
老爷子见了也溜达着去凑个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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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捡的?”燕铁牛用脚踢了踢两只死透的狼。
“早听说有捡巧儿宗的,还真没碰到过。”
靠山生活的人都知道,每到春天,大动物总会互相厮杀抢配偶,抢地盘啥的,打不过的就逃走,受伤重的可能半路就死掉了。
打赢了的忙着守护地盘或者舔伤口,一般不会追杀,而其他动物也因为杀气重,早躲远远的了。
这时候运气好的话,上山的人偶尔能捡到一两只没被吃掉的或者被啃得半拉的东西。
听说归听说,亲眼见到,他还是难以置信。
老爷子年轻时候却是真捡到过的。
他伸手扒拉几下狼尸看了看伤口,都是锁喉的咬伤,不过狼脖子显然也不对。
他问孙子:“哪儿捡的?你捡的时候已经死了?”
燕九如半真半假道:“就在二道岭那块儿,我去的时候那边一大片草棵子都嚯嚯倒了。”
“以为死了,结果还有口气,没带刀去,就给了几拳。”他还把手上的伤展示了一下。
二道岭算是深山的边缘了,打不过狼群逃出来也很有可能。
“下回儿还是要当心,狼这玩意狡猾得很。”老爷子叮嘱一声。
毕竟是自己亲儿子,没啥好怀疑的,他爹琢磨着问,“有啥打算?交公社的话,一匹狼奖励二十块钱,黑市上倒是能多一些。”
公社每年都组织民兵去山里打狼和野猪,虽然有枪,但遇上狼群啥的,伤亡也是难免的。
搏命的东西,不是称斤论两算的,因此,奖励的钱比卖一头生猪还多。
但二十块钱和命比,还是少有人会去拼的。
“晚点儿,我去黑市那边一趟,看能换点钱票不。”
他爹点头道:“成吧,晚饭后大队部开会,让你爷去代表吧,爹跟你一起去那边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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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今天的晚饭比过节也不差啥了。
炖的奶白的鱼汤里有大块大块的鱼肉和鲜嫩碧绿的荠菜,辣炒鱼杂,柳蒿炖土豆,清炒芦笋,主食是杂粮红薯饭。
而陈茵的鱼汤里,除了大块的鱼肉和荠菜,还多了鱼籽,虽然只搁了一小撮盐和姜片,但春天的鱼,腥气不重。
燕九如听他娘叨咕一顿,特地偷偷尝了尝留给陈茵的柳蒿炖土豆,确实没啥滋味。
“别的你不能吃,娘说怕伤到牙,忍忍吧。”他把淡淡的柳蒿炖土豆端给陈茵,芦笋稍微有点脆硬,都不能给她吃。
陈茵难得换口味,啥也不挑了,鸡蛋再好也架不住顿顿吃啊,关键还啥没盐分。
这顿饭大人孩子都低头猛吃。
燕大娘嘱咐几个孩子:“有人问就说给嫂子吃的,别瞎说啊。”
家里有坐月子的,做点好吃的正常。
其实这年头家家缺衣少食的,孩子都知道吃啥不能往外头瞎叭叭,不过白嘱咐一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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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去大队部开会的人陆续出门了,留家里的人守着昏暗的油灯抓紧时间干点家务活,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没什么人出来闲溜达。
燕九如背着个破旧的麻袋,鼓鼓囊囊的,跟他爹摸黑往公社去。
公社附近就有一个所谓的黑市,抄小路走,脚程快的话,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到。这路常走,都习惯了。
黑市也分白天和晚上,白天的在街巷里,一般是些日常用的小买卖,晚上的黑市就不一样,基本摸黑来的都是大宗的。
两人熟门熟路找到地方,停在一个栏杆前,黑暗中有人问一句“东,还是西?”
东在这里代表买方,西代表卖方,买方得先交一毛钱才能进去,卖方都是大物件,可以出手后交,要三毛。
爷俩答了声“南”,对方放开栏杆。如果答了东或者西,呵呵,不好说。
两人摸黑走了一会儿,转过一道弯来到一个破烂的大院子里。
院子里好像已经有十多个人了,每个摊子前都点着油灯或者有人打着手电照明。
燕九如找了块空地,把猎物倒出来,铺上麻袋,狼和野鸡兔子都摆在上头。
他爹也掏出一盏油灯点上,搁到摊子前头。
这么点光,只能勉强照到货物,看不清人。黑市默认只看货,不能照人,不然打死没人管。
他们的东西刚摆好,就有几个人打着手电筒照过来打量。
雪白的光把摊子上的东西看得清楚,“怎么换?”一个沉闷的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