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絮：“……”

神经啊。

“贺宴庭，你别发疯了好吗，你身上什么味，你是抽烟了吗？”

姜絮皱紧眉头。

贺宴庭低头闻了闻，有些惊讶：“我都把外套脱了，你还能闻到？”

姜絮一脸嫌弃：“你走开！”

说着，她就要下床，贺宴庭按住她：“你要干嘛？”

“渴了，喝水。”

贺宴庭立刻起身：“你别动，我给你倒水。”

说完他立刻出去，过了会儿，却是端着一杯牛奶回来的。

“你今晚还没喝牛奶。”

贺宴庭把温度刚好的牛奶递给姜絮。

姜絮没跟他客气，一口气喝完，躺下继续睡。

贺宴庭去了浴室。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姜絮却没了睡意，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都睡了快五个小时了，贺宴庭一直没睡？

过了会儿，贺宴庭带着满身清爽的沐浴露香气在旁边躺下，关灯后，他磁性的嗓音忽然传来：

“软软，你睡着了吗？”

姜絮没回答。

贺宴庭道：“我知道你在装睡，你睡着的时候呼吸频率和现在不一样。”

姜絮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忍着怒气：“你要是现在把嘴闭上，我很快就能睡着。”

忽然，腰间横过来一只手。

握住她的腰，轻轻一揽，姜絮就跌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我才换的沐浴液，闻一下，还有烟味吗？”

贺宴庭低头道。

姜絮挣扎：“不想闻，你放开我！”

贺宴庭两只手臂紧紧把她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软软，能不能告诉我，以前都有谁让你受了委屈？”

闻言，姜絮一顿，“怎么，要帮我报仇？”

“其实你只需要报复一个人就好了，他是罪魁祸首。”

贺宴庭问：“谁？”

姜絮：“他叫贺宴庭。”

贺宴庭：“……”

姜絮推开他，回到自己那边。

这次，贺宴庭没再烦她，过了很久，姜絮的呼吸逐渐变得规律平缓。

贺宴庭如往常一样，把她搂在怀里。

只是这次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仿佛怀中的是一件珍贵却易碎的稀世宝物。

—

第二天，贺宴庭结束一个会议，等高管们离开，他叫住高程。

“你一直以来对姜絮的态度如何？”

高程是人精中的人精，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战术性推了推金丝眼镜。

“贺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贺宴庭长指轻敲会议桌面，发出很沉闷的声响。

“我是说，你有没有因为我对她的态度，而让她受委屈？”

高程低头，咽了口唾沫。

汗流浃背了。

长指微曲，在桌面上发出警告般的敲击声，贺宴庭语气强势。

“说，我要听真话！”

高程舔了舔嘴唇，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是，我一直以为您厌恶她，而她又非要巴结着您，所以说话不是那么好听。”

贺宴庭冷笑：“你这说得太委婉了吧？”

高程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贺宴庭摆手：“出去吧。”

高程如临大赦，转身就跑。

姜絮正对着平板电脑认真学习，忽然高程跑过来，脸色紧张惨白。

她取下耳机，问：“高助理，你见鬼了吗？”

高程犹豫了下，“你……您是不是对贺总说什么了？”

姜絮皱眉：“你能说得详细点吗？”

高程忽然双手合十，对她弯下腰：“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跟贺总求求情。”

姜絮怔了一瞬，然后明白了。

她微笑道：“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三年你甩过我多少脸色，怎么现在贺宴庭刚甩你一下，你就遭不住了？”

高程的腰弯得又低了些，语气更卑微了。

“您说得对，是我的问题，但我是真心热爱这份事业，如果因为这种原因而离开，我不甘心。”

正说着，脚步声传来，贺宴庭来了。

高程连忙直起腰，假装无事发生，躲到一旁。

贺宴庭接了杯温水放在姜絮面前，“学这么久，休息会儿，营养补充剂吃了吗？”

姜絮瞥了眼高程，又看向贺宴庭。

贺宴庭倒是淡定，拿起药盒倒出当天的补剂，放在餐巾纸上。

“想怎么处置他？”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得就好像在聊天气，“扣三年工资？还是永久取消年终奖？要不干脆直接辞退？”

“直接辞退？听起来不错呢。”

姜絮笑眯眯道。

不远处，高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没了血色。

贺宴庭垂眸：“嗯，那就辞退。”

姜絮挑眉：“用着这么顺手的助理，你真舍得辞退？”

贺宴庭冲她弯了弯嘴角：“有什么舍不得，助理可以再找，但老婆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