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非不屑地笑：“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贺宴庭拳头握紧，心里有点来火：“你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来评价我和软软的关系。”

突然，旁边包厢的门打开。

“子非，找到孙媳妇儿了吗？”

秦奶奶在秦母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出来。

姜絮面色一紧，立刻挣脱贺宴庭的桎梏，并且远离他。

“奶奶，我找到她了，您快回去歇着吧。”

秦子非说道。

秦奶奶浑浊的眼睛看向他们，当看到贺宴庭和三个人的神色，她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朝他们走来。

“这位是……”

秦子非把姜絮拉到身边，回道：“以前认识的人。”

秦奶奶点头，看向姜絮，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孙媳妇儿，你们聊完了就回来，还有好多菜没吃呢。”

姜絮点头，乖巧道：“嗯，知道了奶奶。”

贺宴庭看着这几人对话，大脑宕机了一瞬间，“孙媳妇儿？”

秦子非抓住姜絮的手，举起来，露出两人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贺总，忘了跟你说，我和姜絮结婚了。”

贺宴庭这才注意到，姜絮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此刻那枚戒指上闪烁的光芒狠狠地刺痛他的眼。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脸色开始扭曲，眼底泛起猩红。

“你结婚了？”

四个字，从他的牙齿里挤出来。

姜絮的神色很淡，“是，我结婚了，贺总，不恭喜我吗？”

正巧这时，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

秦子非的二伯和二伯母带着妮妮赶过来。

“哎哟，终于找到你们了，小姜，妮妮一直要找你呢！”

他们快步走来，把哭唧唧的妮妮递给姜絮，姜絮把孩子抱进怀里，轻轻晃了晃：“妮妮乖，不哭了。”

妮妮果然停止了哭泣，乖乖地趴在她怀里，奶呼呼叫道：“妈……妈……”

无人在意，这一秒，贺宴庭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可能有点认生，熟悉一段时间就好了。”

姜絮对二伯母说。

秦子非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道：“回去吧。”

一行人往包厢走，姜絮抱着孩子，自始至终没再看贺宴庭一眼。

高程走出包厢，先是看到自家总裁像根电线杆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要走过去，旁边一群人擦肩而过。

有老有少。

忽然，他觉得有什么不对。

定睛一看，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居然是姜絮？

“夫……”

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因为太过惊讶而说不出话来。

直到姜絮回到包厢，门关上。

高程总算明白老板为什么会是那种失了魂的状态了。

但姜絮为什么抱着小孩？

还有那个男人，看着眼熟，和姜絮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两人是什么关系？

怀着满腹疑惑，他走过去叫了声：“贺总。”

贺宴庭看向他。

那一眼，让高程为之震撼。

他这辈子，哪怕在电影里，都没见过这么破碎的眼神。

贺宴庭没回答他，而是把他撞到一边，往前走，身形微晃，步伐踉跄，好像喝醉酒似的。

高程跟着他来到包厢隔壁的休息间。

席上的人看贺宴庭状态不对，想说什么，高程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别管。

休息间里，贺宴庭坐在沙发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过了许久，高程看他实在不对劲，斗胆问：“贺总，刚才那是夫人吧？您和她说话了吗？”

贺宴庭的眼神聚拢了些。

缓慢地抬头看他。

然后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她结婚了。”

“啊？跟别人？”高程瞪大了眼睛。

“是，跟别人。”

贺宴庭的嘴角依旧上扬着，脸上维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移开视线，看着虚空中的某个位置，自言自语道：“她和别人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很好，这实在是太好了。”

说着，他居然笑出了声。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忽然吐出一口血，喷了满地。

高程吓坏了：“贺总，您怎么了？”

贺宴庭摆摆手，站起来，摇摇晃晃朝外走：“我没事，去谈事吧。”

刚走两步，他直接倒下去，单膝跪在地上。

高程蹲下扶他，劝道：“贺总，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

贺宴庭的嘴角满是鲜血，但眼底的红色比鲜血更骇人，一字一顿道：“我跟她怎么可能过去，她怎么能这样，她凭什么和别人结婚！”

高程道：“您先休息，我让外面的人离开。”

他起身要走，忽然被贺宴庭抓住。

他抬着头，看向高程，带着一种近乎疯狂和恳求的表情：“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软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