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冷面,资本家小 姐想去父留子(354)
表嫂伤的太重了!
清理了脚踝上的伤口,还有手腕上的。
额头也破了,半边脸被打得红肿,耳朵也有血痂。
遍体鳞伤,炎症诱发了高烧,昏迷不醒。
难以想象,在那个小屋里,都发生了什么。
更让人揪心的是,肚子动了胎气,很不稳定。
为了能她快速消炎,尽快恢复健康,不得不使用药劲更足的盐水。
眼看冰凉的液体顺着管子输送到祝云媱的身体里,曾小芹咬着嘴唇,生生忍下了即将决堤的泪水。
用了这个药,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很大几率留不住了。
表哥听到医生提及利害关系后,只说了一句:“把人先救回来。”
随后,便一直陪在病床旁边。
任谁来劝,都无动于衷。
从曾小芹的角度上看,此时的表哥也是强弩之末,纯靠对嫂子的担心和爱意,硬撑着。
一旦卸了劲,恐怕比之前伤势还要重。
一个脚踝清理干净,换到下一个脚踝的时候,祝云媱身体动了一下。
她皱起眉头,呼吸变得深沉,双手不由自主地在空中挥动。
封朔按住了她挂着盐水的左手,就看到她的右手指节张开,像是一个保护网一样地护住了微颤的小腹上。
就好像,她知道孩子们处于危险中,需要她的保护。
封朔一垂眸就看到了,愣愣地盯着她的手好一会,于心不忍地闭上了眼睛,紧抿着唇,喉结耸动。
曾小芹看着昏迷不醒的嫂子,又看看精疲力竭的表哥,悲从中来,开口都染着一点哭腔。
“表哥,你和嫂子以后肯定还会有宝宝的。到时候,我二十四个小时守着嫂子,绝对不会让她遇到危险。”
说完,曾小芹鼻头发酸,眼眶热得出奇。
只得转过身,默默抹了一把眼泪。
——还会有宝宝吗?
封朔听到这句话,呼吸都打了个结,喉咙哽咽,紧咬住后槽牙。
不会了。
如果孩子保不住,他和媱媱怕是没有以后了。
他宽厚的大掌,覆在祝云媱的手背上,安抚一般地蹭了蹭,等到感觉她的手渐渐放松,才又埋头清理脚踝上的倒刺。
过了约莫一刻钟。
镊子被轻手轻脚放进盘子里,发出很轻微的响声。
封朔起身,看向曾小芹:
“看着她,别让陌生人进来。”
“好。”
曾小芹看着封朔满脸的憔悴,还是劝了一句:“表哥,你也赶紧去休息一会吧。要不然,嫂子醒过来,看到你这么撩草,该不喜欢了。”
她故意说的俏皮,却对封朔没有什么作用。
他只多看了熟睡中的祝云媱两眼,转身离开了。
……
审讯室里,公安和军区医院的负责人,联合提审殷家耀。
封朔走到门口,刚好撞见摇着头出来的负责人,克制地问了一句:
“我能进去看看吗?”
负责人闻言拧眉,深深看了封朔一眼,欲言又止。
“……”
封朔有些不解,但刻在军人骨子里的纪律,让他咬紧牙根忍耐着,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那我不进去了。”
说完,他颔首准备离开。
可负责人叫住了他。
“进去吧。或许,看到你,他就不会胡言乱语了。你正好刺激刺激他。”
负责人说着,打开了身后的门。
里头审讯的公安立刻起身。
封朔心里疑惑,想问是什么意思,但目光扫进屋里,瞬间就僵住了。
屋里的殷家耀早就不是之前斯斯文文的模样,反而像是个穷凶极恶的恶徒。
他被拷在了审讯椅子上,双手双脚都上了铐,动弹不得。
他握紧了拳头,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捶着椅子扶手,挣扎出来的血渍,弄污了椅子,又顺着滴滴答答落到了地面上。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般,伸长了脖子,面目狰狞地冲着审讯人,大吼道:
“你们根本就不懂!这个世界就是围绕着资本家大小姐们才存在的!所有人,都是她们的陪衬,是她们的配角!
“她们的喜怒哀乐,决定了我们的喜怒哀乐!
“凭什么!凭什么!我是在为民除害!
“你知道她们那种人,从小就娇生惯养,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身边的亲朋好友对她们也是众星捧月。
“一辈子什么苦都没有吃过!凭什么还要我们围着她们转!
“不公平,不公平!
“这是一场大清算!”
声嘶力竭的怒吼,让殷家耀面目全非,脖子上鼓起的青筋跳动得很吓人,像是随时都会爆开。
目眦欲裂,成了活生生的例子。
封朔看着殷家耀一眨眼,就落下了血泪,面色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