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五年,被疯批暴君强制爱了+番外(14)
汤顺福咽了咽唾沫,蓦地有些不太敢出声。
“喵~”
一只白色的小猫迈着优雅的小步伐进了殿,从他脚边路过。
胖乎乎的身体擦过他的小腿,随后轻盈地跳到了榻上,窝在男人身侧,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汤顺福吐出一口气,也就只有猫主子随时随地都敢来打扰陛下。
他上前两步夹着声音问道:“陛下,快到子时了,明日还有早朝,陛下可要安寝?”
殿内一片寂静。
汤顺福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却只见男人眼角闪过一丝晶莹。
他连忙垂下头。
帝王落泪,不敢窥之。
晏平枭已经在这儿坐了许久。
自从今日见到南姝,他的心绪就没有一刻能平静。
男人看着手中已经泛黄的信纸,边角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了褶皱。
他突然眼神慌乱,急切地用手指想要抚平那些纹路。
可不论他怎么努力,终究只是徒劳。
他连她留下的信都保护不好。
“砰”的一声,桌上的茶盏被他狠狠掷在了地上。
汤顺福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晏平枭眼眸猩红,撑在桌案上的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女子纤柔的身影站在御案前,她手执墨条,朝他轻轻笑着。
他知道是幻觉,因为这森然的皇宫,她从未踏足过。
可他依旧死死盯着前方,连幻觉都不愿错过。
晏平枭用力捏着手中的佛珠,抑制着内心蠢蠢欲动的嗜血躁意。
就在汤顺福瑟瑟发抖,以为他又要发作的时候,上首传来沉沉的声音,伴随着长长的叹息:
“安置吧。”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殿内蓦然安静了下来。
夜风微动,微暗的烛光轻轻摇曳,小猫还趴在榻上,长长的尾巴时不时甩一下,似乎做了好梦。
高阁之上,那封被帝王珍之爱之的书信静静躺在那儿。
羊皮纸上,是女子留在世间最后的笔迹——
殿下亲启。
午梦千山,窗阴一箭。妾此一生,出身鄙陋,寄居叔父篱下,蒙君错爱,得幸侍奉君侧。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妾入贵府,感念殿下不弃,相伴五载,此心欢愉。妾身或残败,亦无父母兄姊,然由爱生嗔,由爱生痴,妾心生妄念,盼君唯妾一人,夙夜自省,愧歉难堪。今妾自请离去,与君长别,勿复相思,不复相见。
惟愿殿下荣登高位,得偿所愿。
愿君万岁,岁岁逢春。
妾沈氏兰姝敬启。
第11章 谢昭质
翌日,容修仪醒来时,曲嬷嬷在她耳边说道:“昨儿有人瞧见,表姑娘在长鸢湖碰见了陛下。”
昨夜晏平枭并未来玉堂殿,容修仪多饮了些酒,坐在床沿捏着眉心,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当真?陛下可有何反应?”
曲嬷嬷道:“千真万确,陛下宣了南姑娘去宣政殿,不过半个时辰她就回来了。”
“可要传她来问问?”
容修仪摇头,她能看出南姝当真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若要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办事,只能是威逼利诱。
容修仪并不需要什么宠爱,她只需要一个流着容家血脉的皇子。
宫中人人都知陛下念着先皇后,从不入后宫,她也不可能冒着得罪陛下的风险去自荐枕席,所以她得找个人帮她。
南姝就是最好的人选,貌美胆怯,母亲又在她手上,不怕她不听话。
至于说的放她出宫那些话,不过是缓兵之计,等到太后寿宴那日,陛下必定会饮酒,行事也会更加方便。
“你就当作不知道便好,暂且别在她面前露馅。”容修仪喝了宫人端来的醒酒汤,“派人好好盯着她,本宫要知道她每日干了什么。”
“是。”
*
那日之后,南姝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晏平枭真的查出什么来。
她就像一只应激的猫,一旦听到什么动静就恨不得炸毛躲起来。
可一晃三日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晏平枭没有再来见她,容修仪似乎也不知道那日的事,只是催着她赶紧将经书抄完。
南姝稍稍松了口气,想来他是没能查出什么吧,毕竟借尸还魂这般离奇的事情,若非发生在了她身上,她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的。
初春天气多变,早上还是晴朗的天空一下子变得阴沉沉,随着天边一声惊雷乍响,豆大的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最近有些回潮,南姝本是趁着天晴将抄好的经文拿出来晒一下,这会儿她手忙脚乱地将书本都搬到了雨廊下。
不等她收拾好这些书籍,南姝就听到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